600 公报私仇,欲吞英琼,身服体服,擒周士杰!(2/2)
李仙目光飞转,将细微动作尽收眼底。早赵英琼一步,先出腿堵住赵英琼的斜劈腿。赵英琼临时变招,斜劈腿由刚转柔,脚尖勾住李仙脚腕,缠住李仙腿脚,将李仙的腿踩在地上。随后低喝一声,另一条腿高高抬起,纵劈而下。李仙一条腿被缠著,这时很难脱身。便双手朝上格挡,强吃下这招劈腿。
只听「咚隆」一声,周遭草地翻松,李仙浑然无事。赵英琼一条腿被高高架著,腿朝下压,借力临空转身。另一条腿松缠,斜踢而来。她招式刚猛强横。李仙后退三步一避,腿锋堪堪擦胸前而过。李仙得纯罡炁衣相助、再施拂衣弹尘功,巧化腿锋。若非如此,胸口必见血。赵英琼骂道:「还敢躲,死来。」紧随其后,玄水掌打将来。
李仙且避且斗。两人顷刻间斗得百十招。赵英琼未用全力,但打斗间兀自心惊:「此子愈发厉害了!比上回擂搏,更强悍不少。只论身躯,他强我数筹。」一招掌法,将李仙震伤击退。她控御精细,只挫锐气,不伤气血。
赵英琼境界高、家学渊博、武籍厉害,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蕴藏袅袅仙音、胸鼓雷音诸多门道。颇有数节门道,李仙至今瞧不清楚。更知李仙长短,有意相克。便如李仙气力强,两人过招时,赵英琼难免力有不如。便体内暗奏「化力仙音」。李仙的强蛮力道,施之其身,便消解数筹。或暗奏「解力仙音」,早早便消解力道。李仙是身躯强,招式万变,造诣惊人,内炁雄浑。两人这番比斗。赵英琼固然有意相让。李仙却已渐显厉害。
两人互对一掌,李仙倒退七步,赵英琼稳步不退,却眉头一皱,心想:「此子内炁更强了,最莫非又有造化。」
李仙拱手道:「将军厉害。这番打斗,我远不能及!」赵英琼说道:「自然,你若敌得过我,这将军之位,便送给你了。」忽想:「他这言外之意,莫不是说,另一番打斗,本将军便不是对手了?莫非还是惦记著,英琼山擂斗?说来,确已很久不曾擂斗。本将军近来脱困武学更强。莫不是…也是时机,寻回些面子?」心底一燥,腹火蓦起,她连忙压下杂念,朝远处侍女招手。
那侍女端来木盆,上挂著白巾。赵英琼解了马尾,一甩长发,汗珠洒落。再重新缚紧,用白巾沾水,洗沐双手、面庞,悠悠说道:「怎番打斗,你都不是本将军敌手。是了,昨夜酒席,稷阴书院的袁衡,向本将军说媒。说要介绍一闺女。你们年岁相仿,你是何意见?要么约一场子,叫你们见见。只是这般,你需先备好珠宝美饰。见面时送去。」审视望来,有意无意观察李仙神情。她昨夜当场婉拒,这时却故意提起。
李仙说道:「那姑娘美么?」赵英琼说道:「那袁衡年轻时,听闻是翩翩佳公子。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差。」语气有些不悦。
李仙说道:「还是请将军,替我婉拒了罢。」赵英琼眉头一挑,饶有兴致说道:「哦?你不是正要本将军,替你找美人么?怎找到了,却不想了?」
李仙随口说道:「那袁姑娘文绉绉的,想来不是我喜欢的。」赵英琼说道:「不喜欢文绉绉的那便是……」忽是一愣,轻咳两声,心想:「此子莫不是,还在打老娘主意不成?」目藏审视,目光忽是一荡,想:「且不论其它。此子身段倒真挺拔。摸著挺硬朗。他样貌虽丑,但能耐却很不错。实能弥补。要么给他机会?我这般年岁,实也该……不…还是不妥。老娘堂堂金身将军。若叫这毛头小子拿下,未免丢尽面皮。倘若传出,外人怎看将军。传回赵家,那赵家岂不笑话本将军?赵天星那些小子,岂非背后嚼舌根。他还不够格,至少现在不够格。但说来,本将军倒真不讨厌他。他日后若有本事将本将军给……」忽感旖旎,轻咳两声,暗骂道:「我最近有些古怪,怎想到那等去处了。」神情平淡说道:「咳咳,本将军说过了。你这毛头小子,吞不下本将军,莫多想了。还有,本将军说过,将要闭关,你小子怎又寻来?」
李仙心中揶揄:「我若能将你吞下,取天机莲暂且一用,你便总该没有怨言了罢。若有怨言,便拍拍虎屁。」不住瞧向赵英琼身段。随口便说道:「倘若帮将军寻得天机莲,算不算吞得下?」
赵英琼冷笑道:「你若真寻得天机莲,便算你厉害。但想吞下本将军,却需拿出真本领。」李仙问道:「什么是真本领?」赵英琼说道:「简单至极。叫本将军心服口服,身服体服,便算真本领。只是……」她神情轻蔑,上下打量,嘴角挑起,讥讽道:「你有这本领么?」心想:「二十出头,虽不喝奶了,却毛都没长起。能有什么本领。」
李仙心下恼怒:「我李仙行走江湖来,可没被这般瞧轻过!若真有机会,定叫你懊恼。」赵英琼行去亭台,随口说道:「说罢,是何事情。若没甚正事,却来犯本将军。可别怪我军法论处。」
李仙说道:「天机莲一事,却不知算不算正事。」赵英琼一顿,皱眉道:「天机莲?这么快,此物便有线索了?」李仙说道:「不错,若非如此,怎敢来寻将军。」
赵英琼说道:「且住!」起身行回书房,屏退左右,闭了门窗,再说道:「是何情况,你说罢。」李仙说道:「前一阵子,我派人潜入花笼门,查探花笼门目的,掌握花笼门行踪,布置。岂知误打误撞,竟探知天机莲线索……」当即,将事情娓娓道来。
赵英琼轻轻颔首,认真聆听,来回踱步。她今日穿著寻常长靴,未能过膝。更无高跟,是以没有「咯咯」声响。但腿足修长,干练有劲,亦是惹眼。李仙最后说道:「那天机莲几经流转,最后却在花笼门手中。」
赵英琼皱眉道:「如此说来。天枢盒中本是真莲。只是咱们被区区一花贼截胡了?」李仙说道:「八成是了。」赵英琼一拍桌子,骂道:「他娘的。那花贼若给老娘擒住。非得扒光衣物,叫他游街不可。」
她冷静思索,追问道:「而今去向,还有谁人知晓?」李仙说道:「除花笼门外,便只剩下我与将军,还有暗营黎横风。他武学特殊,能俯身旁人之身。」
赵英琼颔首道:「这黎横风是个人才。此节立有大功,该当重重赏他。」她负手而立,来回踱步,说道:「你嘱托他,此事不可泄露。愈少人知晓,便愈好。天机莲消息若传出,势必大惹纷争。只是麻烦之处,这天机莲不在城西。我鉴金卫入大举去城北,却惹人注目。」
赵英琼想得李仙素有奇计,说道:「你待怎看?」李仙说道:「这场宝莲之夺,应当在暗而不在明。花笼门根系复杂,情况万变。天机莲或还在那郑飞之手,又或已转交门主。更或藏匿某处。我等若强攻,势必叫天机莲线索,再度中断。且花贼十分狡猾,他等能在乱世中,逍遥生活,必是有独门本领能耐。此节连将军都被截胡,这郑飞盗莲而遁,狂杀盗盟却全无觉察,更可说明花笼门狡诈。」
赵英琼颔首道:「这话不错,你继续说。」李仙说道:「故而,我可偷潜花笼门。暗中摸清宝莲,再一举取得。到时与将军里应外合,说不得,既能严惩花贼,更能取得宝莲。」
赵英琼说道:「你?」她狐疑说道:「花笼门虽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想潜到深处,恐怕不容易。里头门规森严,可多得很,你纵然机灵,事前不知其中规矩。你这计策,是行不通的。」
李仙心想:「巧了,我曾也在花笼门混过些时日。这番潜入,想来有些心得。」说道:「实不相瞒,这花笼门的规矩,我倒晓得些。我来玉城前,便做过追凶断案的营生。我曾帮一家大户,追查爱女失踪。便曾潜进花笼门过。此节,诸坛相汇,各坛间互不熟悉,机会更大,我自信能够潜入。再者…咱们可先擒一花笼门长老。先行盘问,理清楚门中内要,再行潜入,自可无失。」
赵英琼心想:「此子确非鲁莽之人,他既有这计划,想来是有些把握。只是他一人潜入,纵然得莲,恐怕也难护出。」说道:「看来你思虑已全。」斟酌片刻,便再说道:「你将上回的替身寻来,代你坐在定武楼,掩盖人耳目。」
她负手而立,说道:「本将军对外称,闭关数月。更可叫众敌疏忽懈怠。便暂且依你计策而行。此事,愈少人知晓愈好。若有事情,还需你我亲力亲为。」李仙说道:「得大将军相助,此事已成有七筹。」
赵英琼笑道:「自然。只是你擒一长老盘问。未免打草惊蛇?」李仙说道:「七女山众花贼,要赶赴城北。必不可能全身而动。必是化整为零,分而散之。其中有位长老,名曰『周士杰』,甚是年轻,入门未深。暗中擒得,押进牢狱。一来…了,他帮中根基不深,未必有情谊深厚者,在意他失踪失散。二来,盘问细要,当可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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