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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 英琼逼迫,要当干娘,想容苦练,龙筋成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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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 英琼逼迫,要当干娘,想容苦练,龙筋成宝!

赵英琼颔首道:「看来你思虑已全,早有计策。」她负手踱步,凝眉沉思,想道:「花笼门狡猾如狐,江湖人人喊打,人人喊杀,却至今未剿尽。击溃不难,但想尽数剿杀,却不容易。且…那秘银花索出自花笼门,遭此索捆身,手足难动,日渐加紧,索结消失。若非我早做准备,真不好解开此索。由此可知,花笼门确有独到本事,强攻不可取。数年前的水坛遭剿,已是花笼门难得一回大创。如今一门之强手,皆聚一地。更不可小觑。我细细斟酌过,确是唯有潜伏查探,最能成事。这李仙聪明谨慎,且由他而去,确实是良策。只是天机莲事关重大,本将军势必全权把握。洞悉微毫不可。」

她说道:「你便行你计策,本将军在旁相辅。」李仙说道:「将军坐镇宅邸,我时时送信便可。你这尊金身,光芒万丈,倘若轻易动作,岂非引得城动?」

赵英琼说道:「故而我会提前宣称,闭关数月,藏在暗处。正好…海中大战,那鉴木卫苏博武、紫羽卫薛观,都陆续宣告闭关。本将军派人暗中泄露,言我受得重创,武学又有所得,需闭关调养、精进武道。旁人便难起疑。」

李仙本不愿赵英琼追踪过紧,既想借英琼之势托底,又留有一定宽裕,能够巧做手段。但赵英琼执意紧逼,却不便再劝,说道:「好!但将军若想计划顺利。需听我的,不可鲁莽行事。」

赵英琼眼睛一瞪,说道:「什么话!」不住恼怒,心想:「此子竟将我当成累赘?!本将军堂堂金身将军,却听你命令,岂非倒反天罡!」神情不善。

李仙说道:「将军身份重,一举一动,便是风云起涌。自当更是谨慎小心为妥。」赵英琼冷哼道:「也罢!本将军且不与你计较。但事先说明,本将军想听你的,便听你的。不想听你的,可轮不到你指挥。本将军自有决断,绝不会碍到你事便是。区区毛头小子,倒想指挥我来了。」李仙无奈说道:「好罢。」赵英琼说道:「你待本将军料理完,再去施计罢。」

她指向厅室后的帘子,叫李仙藏在帘后。旋即喊来管事,朝其嘱托事务。那管事颔首,便散布赵英琼将因伤闭关消息,她本有闭关打算,曾提过数嘴,此节顺水推舟,倒全不唐突。

过得片刻,街首武侯铺白正成大步寻来,关切问道:「将军,您…您当真真要闭关?」赵英琼坐在椅中,双腿交叠,慢酌细茶,一派深思熟虑状,颔首说道:「不错。」白正成说道:「可我瞧您,气色好得很啊,不似负伤。」赵英琼淡淡说道:「我气色不好,能叫你瞧见?」见白正成关切似真,神情稍缓,悠悠说道:「本将军此节闭关,倒非全为养伤。那海中一战,本将军一力敌三,实是生平罕有的大战,感悟良多。此间抓得感悟,武道自可再上一层楼。本将军细细斟酌过,如今一波方熄,另一波便算再起,也需时日酝酿。此节快快闭关,提升武道,以备应对日后。至于别事…本将军本非势单力薄,更非孤军奋战,何须太过担忧?别等真卫,岂能吃干饭。」

白正成问道:「那铺中消息,若有异动,该朝何方汇报?」赵英琼指节分明,手指修长,轻敲扶手,说道:「此节我是闭死关,要去『困钧潭』。你等消息,是难传到了。先自行处置为上,倘若不成,便寻李仙、刘龙海商议决断。你等跟随本将军已久,大小军务、本将军脾性,应当已摸清楚,该晓得怎般处理。待本将军出关后,再来一一过问。皆是功则赏,过则罚。」

白正成听得「困钧潭」,不住色变道:「啊,将军是决意闭死关啊!这困钧潭一旦开始,便是不能进,不能出。这…将军纵要闭关,何至去那困钧潭?」

赵英琼心想:「我若不去困钧潭,玉城杂多眼线,却岂会真松懈。」说道:「哼,本将军的思虑,你岂能通晓。此节出关,武道再进一步。务需绝尽一切外扰。若不去困钧潭,而今情况,我岂能当真摒弃一切,静心习武?如此这般,闭关与不闭关,却有甚区别?」

白正成说道:「这…这…」哑口无言,便不再劝阻。赵英琼娓娓说道,将军中事务交托,详言各中安排,便挥手逐客。过得片刻,刘龙海求访求见。赵英琼准了,刘龙海来到厅室,也单膝跪地,追问「闭关」消息真假。赵英琼颔首,告知困钧潭闭关一事。刘龙海大言劝告,与白正成所言多相似。赵英琼心意已决,听得厌烦,便将刘龙海大骂一顿,再交代闭关后诸事安排。

刘龙海彻底相信,叹一口气,便离开宝气居。心想:「将军虽爱欺压下属,拳脚打骂。然无他坐镇,我鉴金卫可似无牙老虎,精气神顿时丢却大半。但将军闭关精进武道,却阻碍不得。也罢…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随后,半日时间,陆续有外客探听虚实。若非银身、便是金身,更有贵商、江湖高手…,均是江湖间名声四扬者。李仙藏身帘后,听得颇多秘闻,更长眼界见识,心想:「赵英琼人脉之广,当真出乎意料。我可小瞧这虎娘们了。玉城金身的面子,纵挪到城外去,亦确实管用。群客这般恭谨,倒不怪她,这般好面。」。赵英琼一一应对,随后命人,筹备两箱武道的天财地宝、闭关的珍食、玉液、薰香、丹药,装在马车上,运至困钧潭。

困钧潭在城西郊外,有一道「银落瀑」下。瀑布冲刷,瀑底形成一深潭。潭地有一间秘室,通体是「玄重石」所铸。石门厚沉至极,利刀难留痕迹。

银落瀑每过三月,便会有半个月枯流。潭水更会流干,露出潭底。这时,便能打开潭地的石门,进入「困钧潭」。随后银落瀑恢复,潭中重新蓄满水。

石门机关被潭水堵压,便无法打开。这时外人难进,里头闭关者亦难出。是一处「闭死关」的宝地。武道一途,感悟天地,愈朝上走,利益纠葛、俗事困扰、爱恨情仇、阴谋诡计便愈多。所学的武道、交手的武人便愈多。便需一场大静大悟,思索该舍弃什么,该珍重什么,回顾半生,感悟武道,力求更进。

只是天地互通。倘若在宅邸闭关,外人推门可入。自身便可推门可出。如何算摆脱俗事,如何算大静,既无大静,便无大悟,既无大悟,便无所得。更难在静思中做出取舍。更何谈武道感悟。

是以…天底下武人,常会开辟闭关之所。借天地之机巧,地性之变化。叫闭关之所难进难出,一段时间内,彻底隔绝外物。先舍了「外」,才能向「内」求索。

这「困钧潭」是赵英琼,依「银落瀑」之性而铸。可隔绝三月。她曾来过两次,皆大有所悟。武道匪浅。她将闭关诸物,运向困钧潭。马车逐渐驶出玉城,两侧绿林葱葱、鸟语花香,隐约飘来果香,不时可见秋黄落叶飘落。李仙与赵英琼同坐一车。

赵英琼双腿交叠,车厢中有一茶案。案中热著茶。两侧窗帘拉起,秋风吹进车厢,阳光斜斜打进。车厢是圆制,两人面面对坐,浑不觉狭窄。她酌饮茶时,发丝轻轻飘舞,身穿黑色交领缎衫,上绣鹤纹、龟纹、鱼纹,镶有金丝,袖口处收紧,套著黑色护腕,甚显干练。佩著青色腰封,外有半沙质的黑色裙裾,下身束腿青蓝修身绸裤,足上裹著长靴。朝席间一坐,宽肩乍腰腿长,身段曲线尽显。赵英琼此节行事低调,出门前换得这般装扮。与往日红裙黑靴,大有不同。但周身衣质,亦显奢贵,黑青为主色,蓝黄作点缀,自藏七分威严。李仙观察片刻,说道:「将军,你近来挺喜欢饮茶?」

赵英琼轻轻一呛,冷眼一扫,说道:「本将军喝茶,也要你多嘴?」李仙说道:「那倒不是。这茶水似是望阖道的『天井茶』,是静心定魄、抑欲节欲之效。多是送去寺庙、道观、尼姑庵诸地。将军平日多饮上好的『鸣翠茶』『冰甘茶』…,近日换了口味,是以有些好奇。还是遇到烦心事?」

赵英琼心想:「若叫此子,觉察本将军异状,那可丢脸至极。」轻轻一拍袖子,淡淡说道:「倒不是换了口味。只是近来,有友人送天井茶。我便饮了。」李仙问道:「那将军近来,很容易口渴么?」

赵英琼一咳,不愿多聊,岔开话题说道:「这次闭死关,虽是做做样子,偏偏暗中探子,却戏要做全。本将军要先入密室,再寻机暗中出来。」她轻轻晃腿,顿得一顿,说道:「说来,武道一途,闭死关虽常见,但内中却有门门道道。你身为武人,该关心武道之事。此节,你若问『闭死关』详要,本将军自不吝啬,便也顺口传授于你。却尽问这无关紧要诸事,当真愚不可及。」

她玩味道:「瞧你这般年岁,可没试过闭死关罢?内中种种要节,自然多不知晓。」

李仙心想:「绝掌峰下,心脉大破,濒死之间,苦苦熬炼,不知算不算闭死关。」心中又想:「我这遭此遇,可全拜玉女所赐!」说道:「应该没有。」

赵英琼心想:「可算叫老娘掌握主动。借机好好训一训你。叫你莫要整天,盯著老娘异状说事。」便凝眉一冷,说道:「有便有,无便无。『应该没有』却算什么话?」李仙说道:「那便是无。」

她理了理裙裾,盖住交叠双腿,神情傲然,侧头拳撑著侧脸,说道:「所以说你只是毛头小子,我在你这般年岁时,只知武道蛮练。只觉将武道精进,将武学学好,便是武道全部。实则武道一途,门道大著呢。闭死关是武人重要一节。你武道一途,若能继续精进,日后便少不得闭死关。闭死关固不能叫你境界大进。却能叫你,实力精进,明悟己身。只是这闭死关,并非进去暗室一坐,呼呼大睡,数月后出来,便能实力大进。」

「而是历经沉浮,武道积攒,念头积压,心头混沌,时机成熟时,忽的打自心底想:『我或该闭一回死关』,再去闭死关,这才收获丰富。本将军说来,也确到闭死关了。只是没有合适机会。」

李仙说道:「便是平日所感太多,所学太博,便好似一染缸,添的颜料愈多,便愈是浑浊,需静下心来。叫浊物下沉,清物上浮。」赵英琼说道:「你这话倒不错,孺子可教,挺有悟性,不错不错。」忽想:「这小子太嚣张,还总打老娘主意,不如如此这般…既能降他,还能把他拉拢?」口快过心,打趣说道:「你若认我做干娘。我倒还有挺多东西,能慢慢教你。」

李仙一愣,暗道:「好嚣张的娘皮,你虽比我厉害,身份又高。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可说不定。此间认你,日后可遇你,总抬不起头,这却怎成!」说道:「干娘却不必了,我李仙顶天立地,可没认娘的习惯。」

赵英琼见李仙不愿,更觉有趣,笑著说道:「呦呦呦,还顶天立地呢。你顶得甚么天,又立得甚么地?不过一句空话罢了。你这会儿,坐的是我的椅子,踩著我的车厢。小子,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你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献一杯茶。再喊三声娘,需当嘹亮。我可就认你这乖儿子了。」眉头一扬,甚是挑衅。数回擂台失策,胸腔憋闷,竟得出解几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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