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迟来的菜谱让人肉疼（2/2）

禾娘听出她话里的防备，没有驳她，只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嫂子说得是，我这萝卜酸甜，配卤味更合适，未必人人都爱拿来就粥。嫂子今日若不嫌弃，便端半碟回去，给几个熟客尝尝。若真有人肯添钱要，咱们再慢慢商量。”

七嫂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替你白招揽生意。”

“我自然不能叫嫂子白忙。”

“我那摊子小，也未必卖得出去。”

“卖不出去便留着自家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禾娘说的诚恳，脸上又带着笑，七嫂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到底没再摆出冷脸。

小芽还站在一边，禾娘挑了一根细短的萝卜条递给她，“你尝尝，不辣的。”

小芽没有立刻接，先仰头看了看七嫂，见她娘没拦，这才伸出手，道了声谢，把萝卜接过去吃了。

“好吃。”小芽小声道。

七嫂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拿筷子把碟中最细的一根也夹给了她。

临出门时，她又回过头问：“这萝卜离了汁，能搁多久？”

“现捞现吃最好，搁得久了，便不如刚出坛时脆。”

“我只是随口问问。”

七嫂说完，牵着小芽走了，田阿杏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笑道：“她嘴上说随口问，心里怕是已经盘算如何卖了。”

禾娘把坛口重新盖好，“七嫂一碗粥才卖几文钱，自然要想仔细些。”

她也没有再多说，洗净手，挎上竹篮去了菜市。

秋日里韭花正当时令，菜农挑着竹匾沿街叫卖。

嫩绿的花苞上还沾着晨露，细细密密挤在一处，风一吹，辛香便往人鼻子里钻。

大名府百姓到了这个时节，多多少少总要腌些韭花。

寻常人家的做法并不繁难，不过是将韭花择净，加盐和姜，放在石臼里捣碎。

腌得好的自然鲜辣下饭，手重些的便又咸又冲，吃一口就辣得不行，拿来就杂面饼、粟米饭倒还合宜。

禾娘在一个菜摊前蹲下，拣了半晌，只要那些半开不开、花苞紧实的。全开的嫌老，沾了烂叶的也放在一旁。

卖菜的老汉看她挑得仔细，笑道：“小姑娘，你是买韭花，还是挑花苞回去绣花？”

禾娘也不恼，仰头道：“老伯，我这是要拿回去腌菜的，开老了的花苞会发苦，不能混在里头。”

老汉愣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倒会挑这个。”

“一文钱两束么？”

“旁人是一文两束。”老汉把她方才挑出来的嫩韭花捆好，“你挑得这样慢，后头的客人都叫你挡住了，我该收你一文一束才是。”

禾娘听出他是在说笑，把四束韭花放进篮中，数了两文钱给他。

“您若嫌我挡地方，下回我便去旁人的摊上挑。”

“这丫头嘴还挺利。”

老汉收了钱，抓起几根掉在竹匾边上的韭花递给她。

“拿回去吧，不算你钱。”

禾娘谢了声，提起篮子走了，身后还传来老汉的叫卖声。

梨摊就在前头。

卖梨的妇人拿小刀削下一薄片，递给禾娘尝，这一批秋梨刚下树，皮薄肉细，入口汁水充盈。

禾娘挑了两只个头中等、表皮没有碰伤的，太熟的容易烂，生些的又不够甜，她拿着梨看了又看，才付钱收进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