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腌菜藏门道(2/2)
回去的路上,董朝娣咂了咂嘴,“薛婆婆平日给人贴膏药,也替骡马看些蹄伤,没想到还晓得腌韭花。”
禾娘道:“她在军寨住过,又去过沧州,见过的吃食比咱们多。”
董朝娣侧头瞧她,“方才她只说了梨和酒糟,连个准数也没有,你回去怎么做?”
“先各做一小碗。”禾娘道,“韭花、梨、盐都能入口,便是味道不好,也毒不死人。”
“我娘先前就做过韭花酱。”董朝娣道,“味儿还成,没像薛婆婆说的那么繁琐,只放了盐和花椒粒,有回我爹夜里馋嘴,拿它蘸肉吃,第二日才知道,那罐是我娘留着送人的,两人吵了半日,我爹赔了一斤肉才算完。”
禾娘笑出了声。
“董叔吃的时候,就没问一句?”
“他就这点不好,凡事若肯先问问,家里能少一半的架。”
从马市回来,日头已经有些西斜,天色擦黑,各家铺子陆续挂起灯笼。
七嫂的粥锅冒着白汽,锅里添了碎豆和粟米,米香顺着街口飘出去。马嫂正收胡饼炉子,嘴上还同隔壁卖辣萝卜的汉子拌嘴,鸡毛蒜皮的吵嚷声在晚风里传得很远。
“你那萝卜咸得能腌死人,还敢说我胡饼硬!”
卖辣萝卜的汉子不甘示弱,“你那饼不用牙咬,拿来垫桌脚正合适!”
“昨儿是谁吃了我三张饼还欠两文钱?”
“明日便还!”
“你昨日也这么说!”
鸡毛蒜皮的争吵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路过的人没一个当真,还有熟客端着粥碗站在旁边看热闹。
田阿杏正在灶上热粥。,小黍在屋里逗着两只猫,手里的草叶已经被猫咬得只剩半截,陈七郎把当日剩下的卤味收到盆中,用井水凉着,又在柜脚撒了一圈草木灰防虫。
禾娘洗过手,先去看灶边那坛腌萝卜,她凑近闻了闻,棉布下透出一点酸甜,味道还不算浓。
“能吃了么?”小黍问。
“还得等几日。”
小黍拖长声音:“又等啊。”
田阿杏拿木勺搅着粥,“腌菜就是个等字,你若心急,去啃那根剩下的生萝卜。”
小黍看了一眼萝卜,又问禾娘:“我能不能蘸豆酱?”
“成。”禾娘道,“自己洗。”
小黍立刻挑了一根最粗的,抱着跑去后院。
禾娘回到自己房里,从枕头底下的夹层中取出食方,她关好房门,将书放到桌上。
前面记着不少的方子,说来也神奇,这本食方也有不少的菜了,可看起来还是薄薄一本,仿佛里面的纸永远也不会用完,禾娘先前还思考过,后来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只能作罢,反正只要一直出菜谱就成。
她往后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张原本空白的纸页上。
纸上显出了两行新字。
一曰:梨泥胡桃韭花齑。
二曰:酒糟梨香韭花。
禾娘瞬间精神了,开始从头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