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西陲之地（2/2）

这个名字还没落地，那个已经站出来自荐，吵到激烈处，几个老将隔着队列互相瞪眼。

嬴叶看着这番热闹场面，心中十分欣慰。将士敢战，文官算账，这朝堂难得地拧成了一股绳。

但吵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也摸不清这些将军到底有何真本事，只得望向一旁的元凤帝。

元凤帝这才回过神来，像是刚听说要出征似的，眉头微微一挑：“啊，要出征了？”

嬴叶忙将问题复述了一遍。

“此次西征，以威慑为主，”元凤帝的声音不大，但殿中吵嚷声瞬间平息，“赵功胜可为主将，石一宸可为先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三日后大军开拔。

大军回归之前，阳关许进不许出。”一句话封住了所有可能走漏的风声。

朝廷各部开始运转，粮草、军械、民夫、文书，每一项都有人在连夜督办。

嬴叶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大秦这台战争机器是怎么发动的：不是一道圣旨下去就万事大吉，而是无数个细节咬合在一起，少了一个齿轮，整台机器便转不起来。

下朝之后，元凤帝单独召来赵功胜。

这位赵侯爷前些日子刚被嬴叶讹去两千两银子，如今站在御案前，甲胄未卸，面色如常，仿佛那事从未发生过。他是个纯粹的武人，领了旨便不问缘由，只问怎么打。

殿中只有君臣二人。元凤帝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知道为何让你为主将吗？”

赵功胜点头：“知道。”

元凤帝看着他，目光沉沉：“国库空虚，大军出动一次不容易，尤其是跨越那万里流沙。

三千八百万两是底线，朕要的，更多。朝廷虽未从西陲收到过一文赋税，可那里的百姓交的依旧不少。那些豪门大户，与我大秦离心离德，你可明白？”

赵功胜郑重抱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铁板上：“臣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元凤帝还是怕赵功胜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就差把“去抢”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嬴叶在旁边听着，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

他的原意本来就是去抢，趁着大秦虎威尚在，趁着西陲的豪强们还在观望，不狠狠收一笔回来，这笔烂账迟早便宜了别人。

更何况，朝臣们今日在殿上已经达成共识，要放弃那块飞地。既然连放弃都在可接受的选项之内，那在此之前先抢一把，又有什么不可以？投入了那么多年的钱粮、折损了那么多将是的性命，总得有些回报。

朝堂改制后，效率快得不是一点点。

从决定出兵到大军开拔，不过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