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我去看看她(1/2)
曲繁枝攥着他的手,没有答话。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阿雩现在还在幻境里。如果他果真喜欢阿雩,这倒是好事。一来,阿雩应该无虞,无论是不是他将阿雩困住的,他都会保住她,二来,他或许会去见她……”
她没有说完。陆濯偏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陆濯没有说话,两人站在巷子里,日头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覆了薄雪的青石板上,明晃晃的。
陆濯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下。
几人在玄清观门前分道扬镳,陆濯和曲繁枝先离开了。
李绪没有跟着走,他站在玄清观门口,看着陆濯和曲繁枝的背影拐过巷口,脸上的急色慢慢收了。
他站在门槛外面,仰头看了看天,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然后他转身重新进了观门,穿过前院,绕过月洞门,走到后院那棵枇杷树底下。
他站在树底下,偏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静室的窗纸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转身从侧门出去了。
然后,陆濯留下盯梢的人便见着他出了玄清观,哪儿也没去,径自回了府,然后,他们的人不错眼地盯着,他却再未出来。
那些人却哪里知道,方才从玄清观出去的“李绪”不过是九尾幻狐的障眼法,真正的他根本没有回城东的府邸,也没有去城北的旧宅。他沿着玄清观后面的荒坡走了一段,走到坡顶那间废弃的柴房门口。
柴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角落里蜷着一团银白色的影子,八条尾巴轻轻摆着,一只通体银白的狐正趴在地上,半阖着眼。听见门响,那狐抬起头来,竖瞳在暗处微微泛着光。
李绪蹲下来,伸手在它的头顶拍了一下。
“她还在里面?”
狐狸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绪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铃,搁在九尾狐面前。那铜铃上系着一根细绳,绳上坠着一枚极小的符。他把那枚符从铜铃上解下来,攥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
“你守着。”他说,“我去看看她。”
九尾狐偏了偏头,竖瞳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又沉下去了。它把身子蜷起来,九条尾巴收拢,重新阖上了眼。李绪把铜铃收回怀里,推门出去了。
他站在荒坡顶上,往玄清观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日头已经偏西了,把天边染成一片薄薄的橙红。他攥着掌心里那枚符,攥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没有去玄清观。他去了城东那间空了的小铺面。云林画馆对面的巷子里,有一间他早年租下的旧屋,从没有人知道。他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桌、一把椅、一盏油灯。他把油灯点上,把那枚符搁在桌上。符纸上有姜雩的气息,极淡极细,是他方才从九尾狐身上取下来的。
他坐下来,看着那枚符,看了很久。窗外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油灯的火焰在风里轻轻晃着。他伸手把那枚符拿起来,指尖掐了一个诀,符纸在他掌心里慢慢亮起来,泛着极淡极细的白光,和姜雩的神魂连着的那一头。
他没有动。他只是握着那枚符,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隔着这枚符,他能感觉到什么,又像是他只是在等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