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阿雩不见了(1/2)
第二日清早,李绪跑进长公主府的时候,面色白得像纸。
他一路从大门口冲到后院书房,脚步急得绊了门槛,差点摔在廊下。
陆濯正在书房里看昨日的阵图,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就看见李绪扶着门框喘气,头发散着,额上全是汗。
“怀泾,”他开口,嗓音发颤,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阿雩不见了。”
陆濯的手在阵图上停了一瞬。
“我今日一早去玄清观,门虚掩着,静室里没人。被褥是凉的,炭盆也灭了,桌上的茶凉透了,最少一夜没回来。”李绪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面上的惊惶不似作伪,“我问了观里的小道童,他说昨夜亥时前后还看见阿雩在静室里亮着灯,后来就不知道了。前院后院的门都开着,可人就是没了。”
陆濯站起来,把阵图收进袖中。他疾步往外走时,李绪跟在后面,步子急急的,嘴里还在说着“我到处都找过了”“观里观外都翻遍了”,嗓音里的焦急越来越重。
走到玄清观门口时,陆濯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李绪一眼。李绪被他这一眼看得脚步一顿,面上那层惊惶僵了一瞬,很快又被更浓的急色盖过去了。
“你昨夜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陆濯问。
“昨日傍晚。”李绪答得很快,,“我给她送了罐新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那时候还好好的。”
陆濯没有再问,迈步进了观门。
李绪站在门槛外面,面上那层惊惶还在,可他的手指在袖口底下捻了一下线头,又松开了。
陆濯出门时,便祭出传讯符,告知了曲繁枝姜雩失踪之事。
陆濯他们刚进玄清观,曲繁枝几乎后脚就到了,赶得气喘吁吁,面上惊惶,“怎么回事?”
陆濯面色沉凝,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牵住她,“先进去看看再说。”
陆濯进了静室,目光扫了一圈。屋内陈设齐整,没有打斗的痕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炭盆里的灰是冷的,桌上的茶壶里还剩半壶凉茶,旁边搁着一只茶盏,盏底有一层薄薄的暗色。
他伸手把那茶盏拿起来看了看,盏沿上沾着一小片干涸的暗红,像是什么液体溅上去又被人匆匆抹掉了大半。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那茶盏收进了袖中。
曲繁枝站在书案旁边,指尖贴着桌面轻轻探了一圈。
她的灵息比陆濯细,贴着桌面走了一遍之后,在书案边沿处停了一瞬。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像被什么东西刮过的灵力余痕,细如发丝,可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是狐族的,银白细长,八条脉络。
她偏头看了陆濯一眼,没有开口。陆濯收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绪站在院中,正跟那个小道童说话,问来问去还是那些——“昨夜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你们姜师叔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小道童被他问得直摇头,什么都不知道。
李绪转过身来,看见陆濯和曲繁枝从静室里出来,面上那层急色又浓了几分。
“怎么样?找到什么没有?”
“没有。”陆濯说,“屋里很整齐,不像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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