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阿雩不见了(2/2)
李绪攥了攥拳,面上那层急色里掺了一层真的东西,“那她人能去哪儿?她平日除了玄清观和陆府,哪儿也不去。她身上还带着伤,前几日刚吐过血——”
他忽然住了嘴,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陆濯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吐过血?”
李绪的喉结滚了一下,很快接上,“前几日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咳了两声,手帕上有血。我问她,她说没事,练功岔了气。我没当回事。”他的嗓音低下去,那层急色里翻上来一些真的东西,“若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昨日就不该走。”
陆濯看着他,没有追问。他走到院中那棵枇杷树底下,仰头看了看枝丫间漏下来的天光。然后他收回目光,朝观门口走去。
曲繁枝跟在他身后,经过李绪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息。
“十一郎,”她开口,嗓音不高,“你昨夜亥时前后在哪里?”
李绪偏头看她,面上那层急色没变,可眼底有一瞬的凝滞。“我在府里。从玄清观出来后,我就直接回了府。亥时前后我已经睡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怀疑我?”
“随口问问。”曲繁枝说,迈步跟上了陆濯。
两人出了玄清观,沿着观外的石阶往下走。走出半条巷子,陆濯才开口,嗓音压得极低,“书案边沿有狐族的灵力余痕。”
“嗯。是幻狐一族。”曲繁枝说,“银白细长,八条脉络。”
八条尾巴的幻狐!两人目光对视一瞬,他们恰好认识一条,还是个老朋友!
“阿雩若是被困在幻境里,从外面看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贴着困阵的边缘才能探到那层狐息。”
他们都是曾被困在幻境之中,也算有些经验了。只上一回,姜雩便是被困在了幻境里,还是陆濯和曲繁枝破开了幻境,才一并让她脱了困。今回……也不知她能不能顺利脱困。
陆濯停下脚步,站在巷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李绪方才说漏了嘴。”他开口,“他说师姐前几日吐过血,手帕上有血。可师姐若真吐过血,他不会到今天才说。他方才那句话是临时补的,因为他知道我若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师姐受伤的事。”
曲繁枝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日光里安安静静的,可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沉得发暗。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了看。
他的掌心攥得太紧,指节泛白。她用手心覆上去,慢慢把他攥紧的手指掰开来。
“他困住师姐,又不让她传讯给我。”陆濯开口,嗓音平平的,“他是怕师姐告诉我什么。可他没有伤她。”
他顿了一下。他这些日子想通了很多事,他不知道李绪说的那些与姜雩的过往是真还是假,可他认定,李绪说什么喜欢姜雩的话,都是骗他的,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喜欢一个人,如何舍得伤她?无论是当初姜雩的病,还是师父的死,都不是一个喜欢姜雩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可他认定了他对姜雩的喜欢都是骗人时,他却又看不懂他了。
姜雩必然是知道了什么要紧的事,可李绪既有将她困住的能力,要杀她,想必也是易如反掌。
可他却没有杀她,只是困住了她。
为什么?
陆濯不得不多想,侧过头时,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身后。
“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