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为什么布阵(1/2)
李绪先是一愣,待得反应过来,脸上登时漫开笑来,忙不迭也伸手拈了一瓣橘子,喂进自己嘴里。
嗯,好甜!
两人你一瓣我一瓣地吃着橘子,只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脸上却是笑意满满。
“你在外头游历,想必也是见多识广的。不知可曾听过一种阵法,唤作玄鸟控妖大阵。”姜雩却是在此时冷不丁问道。
李绪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只一息,他又若无其事了,脸上却是有些茫然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是个什么阵法?说实在的,要不是你和怀泾,我对这些神啊鬼啊的事儿是半点儿不感兴趣。这什么阵法的,也是一窍不通啊!”
“是吗?”姜雩看着他,目光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这阵法以鬼婴为基,以地脉为引,若再奉上祭品,一旦阵成,可引万妖,控之驭之。”
姜雩的语气平缓,同平常和李绪闲话时没什么两样。
李绪坐在对面,把那瓣橘子咽下去,又伸手去够下一瓣,动作和方才一样随意,可他的目光在姜雩低垂的眉眼间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了。
“我一直在想,那人费尽心思在长安布下玄鸟控妖大阵是为了什么。他想要皇权,还是想要长安大乱,或是朝堂大乱?这于他,到底有何好处?他到底要什么?”
“想不通那便不要想了,何必为难自己?”李绪轻叹了一声,语带安慰。
姜雩却是抬起眼看向他,一双眼睛如覆冰雪,淡漠底下却又隐隐透着刀锋般的锐利,“李绪,如若你是他,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绪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呼吸倏然一窒,她的目光好似能洞穿他心底的秘密一般,可只两息的工夫,他便是笑了开来,“我?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姜雩看他片刻,双目深深,终究是移开了视线,未再说话。
李绪的目光落在她随手放在案上,未吃完的橘子上,不!她甚至只吃了最开始的一瓣,此时便好似全然忘记了那橘子还有他一般,只是垂目,专注地翻看着她手里的旧志。
李绪又坐了一会儿,室内仍是静得只能听见姜雩翻书的声音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他再坐不下去了,站起身道,“天色晚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姜雩抬起眼时,只瞧见他的背影,她手一动,一抹轻飘的白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李绪的袖口,贴在了他的袖中。
李绪走出玄清观时,夜风正紧。他把斗篷拢了拢,沿着观外的石阶往下走,步子不快,可走得稳当。袖口里那团轻飘飘的白影贴着他的手腕内侧,薄得像一片蝉翼,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没有察觉。
姜雩坐在静室里,面前摊着那卷旧志,可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她闭了闭眼,指尖掐了一个极轻的诀。袖口里的纸人无声无息地贴得更紧了些,把外面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回来。
李绪没有回城东的府邸。他拐进一条僻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城北一处不起眼的旧宅前。他叩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他闪身进去。
宅子里没有点灯。李绪穿过前厅,走到后院一间暗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烛光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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