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是郑书文，还是李绪（1/2）

李绪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走了一瞬，又收回来了。

“对了，”他忽然开口，“我小舅舅……呃……郑书文的事，我这几日又让人查了查。城东那片巷子里有个更夫说，腊月里见过一个跛脚的人，天没亮的时候从云林画馆后头那条巷子里出来，往皇城方向走。更夫说那人走得慢，可步子很稳，不像寻常跛子。”

陆濯剥橘子的手停了一瞬。他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皇城方向。”他重复了一遍。

“嗯。”李绪看着他，面上那层笑意淡淡的，“你说，他往皇城那边走，是去做什么？”

陆濯没有立刻接话。他偏头看了曲繁枝一眼。曲繁枝站在果盘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没放进去的橘子，目光平平地落在李绪脸上。

“皇城那边大得很。”陆濯开口，语气随意，“他往那边走，未必就是去寝殿。”

“也是。”李绪笑了一下，把那句话揭过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我今日确实还没有去玄清观，是还要去看看阿雩。”

他一壁说着，已是一壁起了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陆濯一眼。

“怀泾，你若查到郑书文的下落，记得告诉我。毕竟是我阿娘的弟弟，我的小舅舅……我得去见他一面。”

他推门出去了。

陆濯坐在椅子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橘皮已经被他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一瓣一瓣的果肉，整整齐齐地码着。

曲繁枝走到他身边，把那颗攥了半天的橘子放在桌上。

“他方才看阵图了。”她说。

“嗯。”

“他看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陆濯抬起眼来看她。

“你教过我的，”曲繁枝说，“叩两下，是心虚。”

陆濯把那半个橘子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李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门槛上一小片被踩碎的薄雪。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方才他说的那个更夫的话，是真的。城东那片巷子里确实有一个更夫，也确实见过一个跛脚的人往皇城方向走。可那个更夫是我的人。我让他放出去的话，只说给李绪一个人听。”

“还有……我心悦你，日日睁开眼睛，便想见着你。可阿绪他……却没有先去玄清观，反而先来了我这里。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忍着相思，先来见我呀……”

曲繁枝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讥笑，李绪自然是来探消息的。

“你觉得是郑书文，还是李绪？”曲繁枝默了片刻，终究是问道。问的是这一切背后的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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