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可能是阵眼(1/2)
“什么好事?”
“等到好事发生的时候,你自然便知道了!”
又一道金色的光窜上天去,炸开满天的碎金,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他端起栏杆上的酒杯,在满院的光和笑闹声里,仰头饮尽了。
身后,廊柱旁边,李绪和姜雩还并肩站着。
姜雩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烟花棒,李绪替她点着了,银色的火花细细密密地炸开,映着两个人的侧脸。
姜雩低头看着那簇银光,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李绪看见了,自己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院中众人还在笑闹,阿朵抢了李绪留在桌上的那包排叉,旭峰替她端着茶,曲林茂仰头看烟花,曲守安和陆玄策在廊下喝茶说话。
胥阳长公主让人从灶间端出一盘刚炸好的春卷,招呼着众人来吃。
长安城的更鼓敲过了子时,远远的有爆竹声连成一片,震得夜空都在微微发颤。陆濯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的人,看着满天的烟花,看着身边曲繁枝被火光映亮的侧脸。他把空杯搁回栏杆上,伸手握住了她搁在栏杆边沿的手。
曲繁枝偏头看他。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院中那些笑闹的人,手却把她攥得紧紧的。她没有挣,反手扣回去,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烟花还在放。年关到了,新的一年来了。
院墙外面,长安城的街巷里,爆竹声和笑闹声混成一片。那些暗流还在地底下涌着,郑书文的暗道还通着不知名的方向,朝中那份折子还压在太子的案头,画馆后院那块青砖热闹和烟火气,暖融融地裹着每一个人。
陆濯攥着曲繁枝的手,在满院的爆竹声和烟火气里,静静地站了很久。
年初三清早,陆濯独自去了城东那条僻巷。
巷子里积雪未消,画馆门上的锁还挂着,锁面那层薄灰在晨光里泛着细白的绒。
他绕到后院,蹲下来抠出墙角那块青砖。暗道口黑黢黢的,往下看只瞧见一片凝滞的暗,不知有多深。他点了一枚火折子,侧身挤了进去。
暗道极窄,肩膀擦着两壁,脚下是夯实的土阶,一级一级往下走,走了约莫二十来级,空间忽然开阔了些,变成一条勉强能转身的甬道。甬道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极小的油灯,灯油已经干了,可灯盏的铜座还是温的——有人近日来过。
陆濯顺着甬道往前走,走了百余步,甬道开始缓缓上升。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内侧没有闩,只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间地窖,地窖上头连着地面,有一道窄梯通上去。他顺着梯子爬上去,推开顶上的盖板,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空荡荡的旧屋里。屋外是一条更宽的巷子,巷口对着皇城西北角外那片荒废的旧宫苑。
陆濯站在屋门口,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离那片旧宫苑的围墙只有十几步远。围墙后面,就是他在阵图上标注的,可能是阵眼的位置。
他没有越过围墙进去,只是站在巷口把周围的地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记在心里。然后他退回去,把盖板合上,原路返回,从画馆后院的暗道口出来,把青砖塞回原处。
回到长公主府时,曲繁枝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她面前摊着陆濯前几日画的那张阵图。
“怎么样?”她见着陆濯,轻吁一口气,问道。
这回陆濯没敢瞒她,他一个人去也是为了行动方便,是他们俩商量好的。
曲繁枝从他出门起就一直在这儿提心吊胆地等着,好在他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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