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让我见他一面（2/2）

“回头再告诉你。”

“陆濯。”

“嗯。”

“你每次说‘回头’就不回头。”

陆濯偏头看她，唇角弯了一下，抬步往外走。

曲繁枝追上去拽他的袖口，两个人一前一后挤出庙门，被街上的人流裹着往前走。

曲繁枝没有再追问，只是拽着他袖口的手一直没松。

腊月二十七，陆濯出了趟城。

他去了田庄看崔母、冯氏和崔安，带了些年货和两匹细棉布。

冯氏在院子里晾尿布，崔母和孩子都在屋里睡着。

她见陆濯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东西，给他倒了碗热水。

陆濯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崔母近来身体好不好，崔安的奶水够不够、夜里闹不闹，冯氏一一答了。

临走时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冯氏抱着孩子送到门口，孩子恰好醒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盯着陆濯看。

陆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收回手时低声说了句“这双眼睛长得像他阿爷，只希望性子莫要如他那般沉闷，还是要活泛些才好”。

冯氏的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去。

从田庄回来的路上，陆濯绕道去了粟特人的墓地。

伊里亚被老费葬在一棵老榆树的是老费多年前一个同乡。陆濯在伊里亚坟前站了一会儿，从路边折了一小把枯枝搁在碑前。粟特人不兴烧纸，他记得老费从前说过，他们的习俗是往坟头放些干净的东西，活着的人来看一眼，死者便知道了。

他在墓地站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才转身离开。回到城里时路过老费从前住的那条巷子，食肆门上的封条还在，门口的积雪没人扫，堆了厚厚一层。陆濯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了。

从城外回来的第二日，陆濯又去了一趟云林画馆。

画馆的门锁着，锁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没有动锁，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画馆里面和上次来时一样，画案上那支细毫笔还搁在原处，砚台干了，墙上那两幅人物画已经被取走了，只剩两道颜色比周围浅的印子。

陆濯在画馆里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砖缝。砖缝里有极细的痕迹，像是被人用脚尖碾过，顺着痕迹走到后院墙角，发现墙根底下一块青砖的颜色比旁边深了半度。他蹲下去细看，砖缝边沿有一道发丝般细的裂缝，像是被人撬开过又放回去的。他试着推了一下那块砖，砖身松动了。撬开来，底下是一道窄窄的暗道入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黑黢黢的，不知通向哪里。

陆濯往里面探了探灵力，暗道不长，通到巷子外面另一条街的某处，可灵力触到尽头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探不进去。他没有贸然下去，把砖放回去，从后墙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