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糊涂账!(1/2)
林娇娇腕骨被攥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弄疼我了……”
林娇娇挣扎了一下,哭腔抖得厉害。
贺野见眼泪砸下来,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将画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事关她的名节,绝不能让底下人听见半点风言风语。
贺野折返回来,高大的身躯蹲下,把嗓音压得极低极柔。
“娇宝,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怕别人趁我不在,欺负了你。”
林娇娇抽噎着仰起小脸。
“我下午跳完舞摔了一跤,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梦见有人给我揉腰,醒来看见图纸改好了,自然以为是你特意溜回来陪我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尾通红。
暗墙后。
顾淮安听见了林娇娇的哭腔,贴在青石墙面上的手指收紧。
贺野起疑了。
一旦贺野顺藤摸瓜查出密道,这七天的事就会兜不住。
顾淮安当机立断,转身退入密道深处。
他对着守在暗道口的哑巴死士比了个手势。
“把备好的快干洋灰和实心青砖搬过来。”
“今晚,把这暗门砌死封绝,一丁点缝隙都不许留!”
哑巴死士俯身领命,搬起青砖。
画室内,贺野看着林娇娇哭得浑身发抖,转身拽开门。
“顾影!张妈!过来。”
廊下值守的顾影闻声快步上前,端着热汤的张妈也慌慌张张跑上二楼。
贺野堵在门口。
“今天下午,到底有谁进过二楼画室?”
顾影双手抱拳。
“先生,属下带人守死前院正门与后院围墙,今天下午绝无半个外男踏入洋房半步!若有半句虚言,属下当场自刎!”
张妈忙放下托盘。
“哎哟先生!您可别冤枉了太太啊!”
“晌午太太换了舞裙在屋里试衣裳,不小心摔在地上,烧得迷迷糊糊直喊腿疼。”
“老奴看着心疼,就拿热帕子给太太揉了半个钟头的腿,还在屋里熏了陈老留下的梅露安神香!”
张妈指着林娇娇的右手。
“先生您瞧瞧太太的手指头,上头还沾着铅笔灰呢!”
“太太烧迷糊了,自己拿笔补了两下,睡醒一觉自个儿都给忘干净了!”
林娇娇愣愣地摊开右手。
纤细白嫩的指腹上,赫然蹭着明显的笔印。
那是顾淮安下午撤离前,抓着她的手指留下的痕迹。
贺野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挥手让两人退下,大步走向桌旁的林娇娇。
“娇宝……”
他弯腰去抱她,嗓音有些哑。
“是我混账,不该凶你,更不该疑你。”
他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打我两巴掌出出气,别哭了。”
林娇娇盯着他伸过来的那双手。
哪怕是在哄她、替她擦泪,他的手上依旧套着手套!
“你别碰我!”
林娇娇扬起小手,推开他的胸膛,哭着跑回主卧。
她扑到床上,扯过被将自己裹住。
贺野跨上床沿,俯身将发抖的小女人箍进怀里。
“娇宝,听话,别跟自己置气……”
“你走开!你嫌弃我就走开!”
林娇娇在被窝里挣扎,哭喊着往后退。
手肘撞在贺野背在身后的右手腕上。
贺野吃痛,浑身肌肉僵了一瞬。
林娇娇察觉到不对,掀开被子转过身。
趁贺野没防备,拽住他手套的边缘。
手套连带着纱布,被她扯落在地。
林娇娇连哭声都停了。
只见贺野宽大的掌心和指腹上,原本厚硬粗糙的黄茧消失无踪。
全是大片长出的嫩肉。
上头布满纵横交错的细碎裂口和血痂。
林娇娇捧着贺野的手腕,哭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手上的茧子呢?怎么全没了!”
贺野把手往袖子里缩,偏过头不去看她。
“没事,快好了。搬货不小心蹭破了皮,其实半点都不疼。”
“你骗人!”
林娇娇跪在床沿,哭着拽他的手不放。
“搬什么货能把满手的茧子磨得干干净净?边缘还这么齐整!”
“你是拿砂纸自己磨掉的对不对!”
林娇娇眼泪滚落,砸在血痂上。
“为什么呀……”
贺野由着她攥着,垂下眼帘,声音透着笨拙。
“昨晚我拿手背给你揉腿,你嫌粗糙,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我这手在泥里糙了二十年,茧子太硬。”
“我怕不小心再刮疼了你……”
“野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娇气了。”
“磨掉老皮,长出新肉,以后揉起来就滑溜了。”
林娇娇边掉眼泪边抹药膏。
她捧起他伤痕交错的大手,贴在自己脸上。
“野哥,对不起……是我太娇气了。”
“我不嫌你手糙,以后你再也不许这样作践自己。”
贺野抬起手臂,虚揽住她的软腰。
“只要你不嫌弃我,别说是磨层皮,就是把命掏给你都行。”
两人紧紧相拥。
窗外天色骤变。
洋房楼下的雕花铁门外,泥水飞溅。
一个身穿麻布孝衣、浑身湿透的纤弱年轻女子,跌跌撞撞地从雨幕中扑了过来。
她双手高高举着带血的木牌。
用尽全身力气撞响大铁门,凄厉的哭喊声直冲二楼。
“贺大哥!贺大哥救命啊!”
楼下的拍门声混着暴雨,一下紧似一下。
贺野眉头拧紧,抽回手就要往外走。
“你别动!”
林娇娇一把按住他的小臂。
她抓过床头医药箱里的无菌纱布,屏住呼吸,一圈圈往他满是血口子的掌心上缠。
手指抖得厉害,打结时差点系成死扣。
“外头下大雨,你的手淌着血,万一淋了脏水烂肉怎么办?”
贺野垂眸看着她发白的鼻尖。
“一点小伤,死不了人。”
“你在屋里待着,我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半夜嚎丧。”
“我不!”
林娇娇系好纱布,胡乱踩进软底绣花鞋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外面那女人叫得那么惨,还喊你的名字,我一个人待在楼上心里发毛,我要跟你一块儿下去!”
贺野拗不过她。
他扯过床头的大披肩将她严严实实裹住,揽着她下楼。
院门刚打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
铁门外的泥水坑里,跪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
一身粗麻孝衣贴在瘦弱的骨架上,头发散乱地糊着满脸雨水。
见到贺野出来,女人膝行着往前扑。
她隔着铁栅栏,双手高高举起一块染血的乌木牌子。
木牌正面,刻着“苏老四”三个大字。
“贺大哥!求求你救命啊!”
女人哭得嗓子劈了叉,泥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爹苏老四在南洋三号码头,替你挡了三发冷枪,当场就没了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