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谁来过?(1/2)
林娇娇身子一颤。
绝不能让野哥知道她大半夜往柜子里钻。
他本就觉着她病后娇弱。
要是再发现她有钻柜子的怪癖,肯定更要嫌她事多。
红木柜暗缝后,顾淮安将呼吸压到极低。
修长的手指扣紧怀里的白瓷药瓶,目光越过缝隙盯在拔步床上。
只要贺野敢弄疼她半分,他今天拼了命也要把人抢回去。
林娇娇大腿根深处的酸痒又开始往上翻涌。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我……我渴了。”
她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嗓子干得冒烟,我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就想着自己下床倒杯水喝……”
贺野眉头皱起,将人打横抱回被窝里。
“渴了踢我一脚就是,地上这么凉,赤着脚乱跑什么?”
贺野手掌全都虚悬着,手腕内扣,绝不让褪了皮的掌心碰到她半分。
林娇娇白嫩的小手揪住他的衣襟,骨头缝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野哥,我腿好酸……”
她仰起挂满泪珠的小脸,眼尾泛红,去拽他的手套。
“你是不是嫌弃我病了七天,身子麻烦了?”
“你把这手套摘了,用手帮我揉揉好不好?”
贺野浑身肌肉绷紧,把手往后撤。
“手套摘不得,手上的药味冲,熏着你又要头疼。”
贺野狠下心肠,把她按回枕头上。
他隔着手套,用手背笨拙地在她大腿上一下下蹭着。
“乖,这样揉也一样,闭上眼睡吧。”
手套隔着真丝睡裙,在细嫩的皮肤滑来滑去。
半点力道都没透进肉里。
这种隔靴搔痒的触碰,非但没能压下大腿根的酸软,反而把林娇娇体内对寸劲的渴望,给勾得翻腾起来。
林娇娇没再出声。
他连用掌心碰她一下都不肯,非要用手套隔开。
他就是嫌她了。
她背过身去,一口咬紧锦被的边角,把呜咽全吞进肚子里。
贺野见她不动了,只当她止了疼。
“我去外间给你倒杯温水润润嗓子。”
贺野轻手轻脚地起身,大步走出主卧。
房门虚掩。
被窝里,林娇娇肩膀剧动,压抑的哭声从齿缝里漏出来。
衣帽间里,顾淮安听着那细碎的哭音,心口绞痛。
贺野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安抚。
顾淮安攥着拳头,极力克制着冲出去抱住她的念头。
他悄然退回暗道,从怀里摸出竹管,凑近连接主卧的隐蔽通风口。
轻轻一吹。
沉水香与梅露的安神冷香,顺着通风口飘入主卧。
床上的林娇娇抽了抽红通通的鼻子。
鼻尖嗅到那极淡的冷香。
原本在四肢百骸里乱窜的酸痒,碰到这股香气,竟平息下去。
脚步声折返。
贺野端着青花瓷杯坐回床沿,扶起半梦半醒的林娇娇,将温水喂到她嘴边。
林娇娇喝了两口。
借着昏黄的壁灯,她迷糊地伸出手,攥住贺野的手指。
“野哥……”
她闭着眼,长睫毛投下脆弱的阴影。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娇宝了……”
贺野端着水杯的手剧烈一晃。
他放下杯子,俯身把额头死死抵在她滚烫的发顶上。
“要,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要你一个。”
“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林娇娇蹭了蹭他的手背,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
林娇娇睁开眼时,身侧的被窝已经凉了。
贺野站在穿衣镜前。
笔挺的黑色西装穿戴整齐,正单手系着领扣,宽阔的脊背透着野性。
圆桌上摆着熬得浓稠的红枣山药粥,旁边搭着几碟精致的菜。
见她醒了,贺野转过身。
“醒了?去洗把脸,过来喝粥,我看着你喝完再去公司。”
他又要走。
林娇娇心里发慌,连鞋都顾不上穿,白嫩的小脚踩着地毯,跑到画架旁。
她把一叠画了半个月的图纸抱在怀里,小跑着塞到贺野面前。
“野哥,你先别走!你看这个!”
林娇娇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画的‘江南烟雨’系列,有改良旗袍,还有收腰的洋装裙!”
“沪野新季度的成衣不是正缺主打款吗?我也想帮你的忙,不想只在家当个吃白饭的累赘!”
贺野低头翻看手里的图纸。
纸上的线条灵动飘逸,设计既有江南的温婉,又透着洋气。
贺野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将人提近。
“咱们家娇宝就是厉害,这画得比省城请来的大裁缝强出十条街!”
他在她娇艳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今天我就拿去打样,保准卖爆!”
见他喜欢,林娇娇小手缠住贺野的胳膊,软软地晃了晃。
“光有图纸还不行呢,得先裁布做件样衣出来看看版型。”
“野哥,我今天想在画室裁布,你留在家里陪我一起量尺寸,好不好?”
贺野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女人,刚想点头应下。
顾影压低嗓音在门外禀报。
“先生,沈爷派人传急话!顾家二叔公带着几十号族老堵死了城南航运局大门!”
“他们买通了稽查科,诬告沪野的货轮夹带私货,正逼着航运局扣咱们的船队!”
贺野目光一寒。
那帮老棺材瓤子,找死!
他压下火气,低头在林娇娇额头上匆匆吻了一下。
“娇宝,航运局那边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贺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要往外走。
林娇娇揪住他的衣摆,仰着小脸不撒手。
“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贺野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那边全是一帮不讲理的老混账,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你身子还没养好,万一磕着碰着,我后悔都来不及。”
他披上大衣。
“你在家把粥喝了,去画室画图,等我把事情平了,就回来陪你量尺寸。”
林娇娇站在原地,挽留的手僵在半空。
她失落地垂下小脑袋,低头去整理睡裙下摆。
目光掠过床尾的地毯,她动作定住。
只见绒毛上,有一小团尚未干透的透明水露。
林娇娇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指尖,指尖轻轻沾了一点水渍凑到鼻尖。
清冽奇异的梅子冷香钻入鼻腔。
林娇娇指尖发紧。
这味道,分明就是梦里让她骨头缝都不再酸痒的香气!
如果陈老说的只是生病幻触,这地毯上,怎么会有水渍和香气?
主卧门被推开,张妈端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见林娇娇蹲在床尾发呆,张妈笑着开口。
“哎哟太太,您怎么蹲在地上呀?那块地毯湿着呢!”
“陈老留下的安神香里加了特制的梅露,说是能镇惊悸。”
“我打扫屋子的时候,手滑把香炉底座的梅露洒在床尾了,正想着拿帕子再浸浸呢!”
林娇娇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原来是张妈洒的。
林娇娇拍了拍胸口,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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