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枕边幻触(1/2)
幽暗的地下通道里。
顾淮安贴着青石墙壁,一步步朝法租界洋房的方向穿行。
洋房二楼的主卧内,窗帘拉得严实。
林娇娇吃过早饭后,便歪在拔步床上歇晌。
“唔……”
细弱的鼻音溢出唇瓣。
林娇娇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身上黏腻得厉害,额角和颈窝里全浸出了虚汗。
她发烧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重影。
骨头缝里那熟悉的酸软感,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翻涌。
“好酸……”
林娇娇拧起眉头,难受的在丝被上蹭了蹭腰。
梦里,有温热修长的手掌,一下下揉开她后腰的酸胀。
那种触感太过真实,也太让人贪恋。
林娇娇咬住发烫的唇,试着反手去按揉后腰。
她手指纤细,又因发着烧浑身无力。
软绵绵地按在皮肉上,怎么都找不到梦里那酸麻入骨的力道。
越揉,骨头反而越酸。
“怎么这么难受呀……”
滚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抽了抽鼻子,想起今天早上贺野出门时的利落。
早上她主动贴上去,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却连碰都不肯深碰她一下。
“大骗子……”
林娇娇把发烫的小脸埋进被子里,越想越委屈。
肯定是她病了七天,身子骨变得娇气又麻烦,碰一下都喊疼。
所以贺野才嫌弃她,连碰都不肯深碰她。
林娇娇掀开被子,赤着白嫩的小脚爬下床。
她头重脚轻地踩着地毯走进主卧相连的衣帽间。
她拉开角落的柜门,整个人蜷缩着钻了进去。
柜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林娇娇抱紧膝盖,把下巴抵在膝头,小声哭起来。
“坏野哥……臭野哥……”
她抽着鼻子,眼泪砸在膝盖上。
“嘴上说疼我,其实就是嫌我烦了……”
“说好晚上回来收账,肯定又是骗人的,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她哭得止不住,脑袋越发昏沉。
“野哥手上的老茧,全是为了挣家业磨出来的……”
“你都是结了婚的贺太太了,怎么还总在梦里贪恋别的男人的手……”
内疚堵在胸口,难受得她胃里发酸。
她在柜子里哭得眼睛通红,嗓子很快就哭哑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门外传来张妈轻声的询问。
“太太?您醒了吗?灶上温着燕窝,要不要端进来?”
“不用!张妈,我还在睡呢,你别进来!”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听见门外张妈应声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推开柜门。
她双腿软得站不住。
她只能小手撑着爬回床上,带着满脸泪痕,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过片刻,床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衣帽间深处,红木柜滑开暗缝。
顾淮放轻脚步,走到了床边。
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顾淮安低头看向床上的小女人。
她趴在枕头上,巴掌大的小脸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
顾淮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入手滚烫。
怎么烧起来了?
他眼底泛起冷意。
贺野连生病的媳妇都照顾不好,只会把人扔在家里,惹她哭。
他怎么配霸着她。
若是把人抢回来,他绝不让她流一滴眼泪。
但他现在不能硬抢。
她心脉太弱,受不得半点惊吓,他必须把退路铺得万无一失。
顾淮安闭了闭眼,单膝跪在地毯上。
他从怀里取出黑色丝带,动作极轻地将丝带覆上她的眉眼,绕到脑后系好。
转身走到桌边,用温水浸湿帕子拧干,替她一点点擦去额头的虚汗。
回到床畔,他掏出小瓷瓶。
倒出特制凝露,在掌心快速搓热。
这药液里兑了南洋极稀有的药物,推拿入骨,不仅能泄火,还会让肌理对这寸劲产生依赖。
他掀开丝被一角,将滚烫的掌心覆上了她酸软的后腰。
“嗯……”
昏睡中的林娇娇,紧蹙的眉头舒展。
她顺着那股热意,舒服地塌下腰去。
顾淮安眸色微暗。
指腹顺着她的腰窝往下,动作轻柔,力道却极具穿透力。
高热中的林娇娇睫毛颤了颤,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淮安停下动作,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林娇娇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药香。
眼前发黑,眩晕感让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按。
“野哥,你怎么才来呀……”
顾淮安胸膛微微起伏。
“我头好晕,腰也好酸,你快帮我揉揉……”
顾淮安俯下身,嗓音极低。
“乖娇宝,是……哥哥来晚了。”
“闭上眼乖乖歇着,我帮你把这股酸劲儿揉散了,就不难受了。”
“嗯……”
林娇娇乖顺地蹭了蹭软枕。
顾淮安双掌蘸满凝露,拇指指腹抵住穴位。
由轻到重,旋转揉按。
每推过一处经络,药性便渗透一分,皮下随之泛起诱人的粉意。
他用指腹最温润的软肉,顶住她后腰的八髎穴。
一圈圈深按慢捻,将骨头缝里的阴火一点点往外逼,也把药性揉进她的皮肉里。
揉按间,林娇娇偏过头,白嫩滚烫的小脸贴在顾淮安的小臂上。
“手好软……”
她迷糊地呢喃着,眉心却突然蹙起。
“茧子呢……”
她闭着眼,语气困惑。
“野哥,你偷偷擦蛤蜊油了呀……”
可陌生的细腻触感让她觉着不太对劲。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躲开这过分温柔的触碰。
“滑滑的……不要你揉了……”
顾淮安推拿的手指僵在半空。
哪怕是在烧迷糊的梦里,哪怕身子已经被药力诱出了依赖。
只要摸不到老茧,她还是会本能地往后躲。
顾淮安大掌拢住她的软腰,强行将人扣在原位,继续拿捏着力道为她泄火。
两个时辰过去。
顾淮安跪在地毯上,额间覆着隐忍的薄汗。
他收着力道,将推拿化作最磨人的寸劲。
看着身下睡熟的小女人,把她连人带心偷走的念头在脑中疯长。
顾淮安收回手,替她解开脑后的活结。
染了她气息的黑色丝带,被他收回怀中。
仔细擦净她腰间残留的凝露,确认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这才替她拉好睡裙。
顾淮安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娇宝,等哥哥……”
“很快,你就是哥哥的了。”
他转身快步走进衣帽间,闪身退回暗道。
红木书柜的暗门合拢,药香被通风口悄然抽散。
床上,林娇娇又酣睡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悠悠转醒。
“唔……”
她伸了个懒腰。
高热退净,脑袋也不晕了,连腰酸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鼻尖,还残留着浅浅的冷香。
林娇娇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还残留着指腹按压后的微热,皮肉深处还隐隐泛着渴望被揉按的酥麻。
“怎么会这么真……”
她打了个寒颤,掀开被子跳下床,慌里慌张地从衣帽间翻出干净的睡裙,钻进了浴室。
拧开水龙头。
她用热水一遍遍搓洗着腰窝,直到白嫩的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痛。
她害怕自己脑子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更怕自己变成贪恋那没有老茧怀抱的坏女人。
她匆匆穿好睡裙,推开主卧的门喊人。
“张妈!我心口跳的难受,快去请陈老来一趟!”
不多时,陈老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主卧。
林娇娇攥着裙摆,声音发颤。
“陈老,我……我病得很奇怪……”
“我白天发烧,迷糊间总觉着有人……帮我揉腰。”
“那种触感太真了,皮肤上还有余热。”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生病了?”
陈老隔着丝帕,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陈老收回手。
“太太不必惊恐,您没生怪病。”
“您体内阴火散尽,寒气逼出,气血正在重塑。”
“此时肌理最为敏感,加之先前惊悸伤神,多梦易生幻触。”
他打开药箱,拿出安神香。
“梦里有异样,摸着有余热,不过是气血冲撞经络的病理反映。”
“不用自己吓自己,修养几日便好。”
林娇娇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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