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公主,請。”(1/2)
第2章 第 2 章 “公主,請。”
內侍過來傳話的時候許姬正在将記載了楚王宮事跡的簡牍整理到一處。得知禾禾沒有放棄的時候許姬也只是繼續整理着簡牍。
直到日漸西斜,簡牍擺滿了案幾的時候,許姬才起身去了姬姜的寝宮。
許姬到的時候姬姜正在看回則派人送回來的帛書。
回則盼着母親放過妹妹的帛書很快就被放回了案幾上。
許姬觀姬姜的神色似有不愉,在原地立了會才問道:“夫人,奴婢是否該告訴禾禾……”
許姬觀禾禾的神色知道公子離開前并未與禾禾相認,頓了下才繼續問道。
“她的……?”可是許姬的話還未說完,案臺之上的人就已經眼神銳利地看了過來。
許姬立即收了聲,低頭道:“是奴婢多嘴了。”
“告訴楚子,其乃先君伯歲之女,因後宮之亂被宮人送往了宮外,月前才被找了回來。”
許姬連忙低頭應“是”。
這樣的話聽着就像是為了應對楚國而臨時編的一套說辭。可只有許姬知道除了“後宮之亂”這個緣由是假的,其餘的确不曾作假。
“只是……奴婢擔心到時他們不會相信。”
姬姜的美眸中浸着冷冷的笑意,她端起手邊的酒尊喝了一口酒,才說道,“他們信不信,是他們的事。”
“我們騙他們了?”
姬姜的話音剛落宮室裏便憑空驟起了一陣風,案臺邊上的白色帷幕在空空蕩蕩的空中飄蕩着。
姬姜的目光落在虛無的空中,信了,便帶着伯歲唯一的血脈回去,去抵消他們的餘恨。
不信,便是她們情急之下找了一個假的。那麽,楚子一開始也不必對她有那麽大的恨意,她要是争氣的話,該趁機叫楚子對她心軟些才是。
姬姜放下酒尊,視線回到了好似心軟了的許姬身上,她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不信才好……
不信的話……白色的帷幕在許姬的視野裏飄蕩,她怎會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即便是楚王的鐵石心腸有了松動,到最後也只會是兩敗俱傷。
成與不成,對于夫人而言也不過是損失了一個“舞姬”而已,禾禾,是瀕臨絕境的陳國蓄力射向楚王的箭。
許姬有一瞬的恍惚,可到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恍惚什麽。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不是嗎?
可許姬又很快回過了神,就是指望禾禾成為利箭,也只是夫人她的妄念罷了,禾禾成不了利箭,兩敗俱傷也不可能。
而陳國——便是沒有舊怨,也不能逃過楚國的進攻。
得到了答案,許姬便先告退了。
姬姜沒再留她,須臾過後,她看着許姬退下的身影舉起了酒尊,“告訴她,去了楚地,最好不要有些叫我們為難的舉動……”
酒水中倒映着一雙淩厲的美眸,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只眉梢微蹙了一下,“我記得她有個交好的丫頭,叫采衣?”
許姬登時應了聲“是”。
“還有她那個養父……”
“奴婢明白了。”等姬姜沒了別的吩咐她才真的退了出去。
許姬走後姬姜又抿了一口酒。
她父親做的事,自然該由她償還。她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的相處倒叫許姬多了些不該有的心軟。
一個不祥之人,該去楚國派上她的用場才是……
……整理好了簡牍,許姬又吩咐內侍将事先準備好的“婚服”拿了出來。
許姬沒有急着去禾禾那裏。天色擦黑之時,許姬再次等到了內侍的傳話。
禾禾拿着回則的玉佩連窗邊的宮衛都沒有放過。可外頭的宮衛正如許姬所言——即便她敲破了窗牖,将玉佩伸到了他們面前也沒人理她。
手中唯一可以利用的玉佩成了石頭。
禾禾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終于在黑夜來臨之前屈服了。
禾禾很快就接受了。
這麽短的時間內她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被許姬管了這麽多年,她更是當即就放棄了。現下逃不掉,只能等以後了,以後……以後還有機會的,禾禾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至于以後怎麽樣她很快又放到了一邊。要緊的是先逃過眼前這一劫。楚軍就快來了,她不能坐以待斃。她需要趕緊再做些準備。
許姬過來的時候禾禾已經徹底鎮定了下來。
……捧着簡牍的內侍們魚貫而入,許是楚國歷來在諸侯之間格外“有名”,各國對其的記載都不少。而陳國這些年因為懼怕他們的報複,簡牍更是多得禾禾這間小小的屋子都快放不下了。
捧着銅燈過來的內侍将燈放在了案幾上。
銅燈、小山一樣的簡牍、夕食、玄色的“婚服”,禾禾需要的跟不需要的許姬都備好了。
什麽都不用着急了,禾禾抓起了粟飯。
“采衣晡時還在宮門處找你。”
“你們的感情倒是好。”許姬仿佛只是感嘆了一下。
采衣!禾禾抓飯的動作頓住了。
“我已派人同她說了。”許姬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那就好……禾禾的心情卻再次低落了下去。心中驟然襲來的哀痛一時不能忍耐,又不想再在許姬面前掉淚,禾禾只得垂眸看着手中的飯。
“你去了楚國之後,我會替你照顧好采衣,”許姬看着她,“還有你養父。”
采衣從未需要她照顧過,從來都是她照顧她。阿父也只是偶爾來見她一面,禾禾垂着眸,他都将她賣了,她也不會照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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