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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未覺情深早已癡 “真的只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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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未覺情深早已癡 “真的只有

真的喜歡岑懷宴嗎?

桑杳在心底一遍遍的問自己。

她不知道。

她不得不去愛他。

逼迫自己去愛他、愛他們。

摟着岑懷宴, 桑杳還是會害怕、還是會顫抖。

但她不會松手,并且告訴自己,越害怕、越要抱緊。

把心麻木, 而後去依靠。

岑懷宴輕輕捋順她的發, 輕輕擦掉她的淚。

動作柔和、指尖泛着冷。

“哥哥, 我沒有朋友了。”

她哽咽着說。

“我、我覺得好孤單。”

“朋友?”

桑杳嗚咽點頭。

岑懷宴側眸,看着桑杳沾着淚的眼睫,許久許久,喉結滾了滾,才開口。

“杳杳,交朋友要大膽些,你這般畏畏縮縮, 确實難得交心摯友。”

桑杳整個人縮在岑懷宴懷裏,半張臉埋在他肩側, 眼淚浸濕岑懷宴的衣裳。

她咬着唇, 沒說話,把頭埋的更低。

岑懷宴黑漆漆的眼眸中,平靜翻湧颠簸, 深邃的漩渦醞釀着、深沉着,叫人看不懂裏面的情緒。

桑杳柔軟的身體貼着他, 那麽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都能透過薄薄的胸腔傳到另一個人的耳中。

那麽劇烈的跳動、熾熱的跳動。

交纏着、糾纏着。

“我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害怕。”岑懷宴替她補充, 聲音冷冽和緩,“桑家留給你的陰影實在太大了,你初來乍到岑氏, 偏生也受欺負。”

“本來膽子就小,這裏被吓一跳,那裏被吓一跳,再大的勇氣,也該消散了。”

桑杳一愣,咬着唇,哭着點頭。

“哥哥,我該怎麽辦……”

桌案上,墨條磨到一半,濃重的黑暈染開來,淡淡的墨香彌漫着,白棉紙鋪展,上面只留下零星幾個字。

字跡蒼勁有力、行雲流水。

桑杳透過朦胧的淚簾,看到了模糊的字體,沒注意。

她全身心都放在岑懷宴身上。

岑懷宴無疑是靠譜的,他心思深沉、穩重冷靜,做的事情,一諾千金,說的話,從來都是言無虛發的。

她深陷泥沼,她無可救藥。

桑杳要在這座囚牢中,這潭幽水中,攀附高樹、纏繞靜舟。

岑懷宴是最好的人選。

恰好,他對她,也算有些耐心,不像剛入府時那般冷漠無情。

為什麽?

桑杳想。

該是因為肉/體交易罷。

那麽情迷意亂的糾纏、那麽劇烈熾熱的撞擊。

再冷漠的男人,也合該受情欲支配。

他們之間沒什麽濃烈的感情。

只是桑杳低低的、卑微的祈願。

桑杳閉上了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任由自己沉淪其中、任由自己麻木本心。

“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了。”

桑杳哭的可憐。

“我沒有路可以走下去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突如其來的、格外洶湧的情緒從心底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刷着岑懷宴的全身。

他的理智、他的冷靜、他的頭腦。

很飽滿、很豔麗的膨脹着他的每一寸皮膚,好像要把這副虛假的皮囊撐起來,與血肉分離,剝離掉,露出那顆血淋淋的真心。

岑懷宴手背上的青筋鼓動着。

他頓了頓,不動聲色的後退些距離,側眸看着桑杳。

桑杳的眼淚很真摯、很傷心。

可是她的神情,卻不是求他垂憐。

而是一股近乎自暴自棄的厭棄。

岑懷宴指尖微微蜷縮。

他浸淫官場這麽多年,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心思也比同輩要澄澈敏銳些。

而桑杳,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

她的心思那麽好猜。

桑杳怕他。

她是騙子。

她在騙他。

桑杳長本事了。

那不是愛,不是恨。

她不知道怎麽去愛,怎麽去恨。

只是想逃避的找一個最舒适的、最安穩的情緒叫自己過的好些。

她在騙岑懷宴的同時,也在騙自己。

騙岑懷宴,她依賴、離不開他。

騙自己,也是如此。

岑懷宴不知怎的,忽的一陣煩躁。

他蹙着眉,盯着桑杳眼睫上挂着的淚珠。

“真的只有我了嗎?”

岑懷宴盯着她,不知怎的,心頭一熱,追着問了出來。

他說完,兩人都一怔。

“當、當然……”

桑杳險些咬到舌頭。

岑懷宴緊緊皺眉,輕啧一聲。

“桑杳,你……”

他話沒了聲音。

張了張嘴,竟然有一日,輪到他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看着桑杳淚花帶雨的臉、看着桑杳眼底那麽拙劣的掩飾,一下子沒了說話的興趣。

岑懷宴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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