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覺情深早已癡 “真的只有(2/2)
身上淡淡的冷香将兩人包裹着,不知不覺,桑杳也被這種氣味浸潤。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
“你不用太過于擔心。”
“‘表妹’這個身份,不過是最近這段時日替你避避風頭用的,過兩個月便能摘掉。”
他偏過頭,冷靜片刻,又恢複了平靜。
“既是表妹,便不該這麽膽小怕事、怯懦軟弱了。”
“岑氏是值得皈依的高門,你既得了岑氏的庇佑,便合該好好利用這份殊榮。”
“京都,你同誰起了争執、同誰生了怒氣,都可以随意出手。”
“我保你無恙。”
他靠着椅背,平靜如水的黑眸盯着桑杳,那麽篤定、那麽自信。
“你乖乖的,岑氏不會虧待你。”
桑杳怔怔的看着岑懷宴,腦袋很懵,不知道岑懷宴為何能這麽快變換情緒。
好似剛才的錯愕,只是她的幻覺。
“我——”
桑杳喉嚨一哽。
話堵在裏面,說不出來。
她心慌,跳的亂。
“……好。”
許久,桑杳感覺嗓子乾澀,實在安靜的叫她害怕,便低低的應下。
岑懷宴細心的替她把臉上未乾的淚痕擦乾淨,湊近些親親她的額頭,平靜開口。
“既然不難受了,便先去休息休息罷。”
“待會兒午膳,之華去叫你。”
他将桑杳攔腰抱起,輕而易舉。
胳膊穿過桑杳的腿彎,一只手摟着她的腰,很自然、很輕松的把她抱走。
桑杳摟着岑懷宴的脖頸,看着他熟悉的、冷淡的眉眼。
他們誰對不起誰?
桑杳已經分不清、弄不明白了。
桑杳摟緊岑懷宴的脖頸,把腦袋埋在他頸側,低着頭,不願意再說什麽。
桑杳被岑懷宴理所應當的抱回了鑒心院的寝室,她哭的太久了,演戲太艱難了,被抱回床榻上,沒多久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來,之華站在床榻邊,聲音很輕。
“用膳了,姑娘。”
桑杳剛睡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勉強清醒過來。
午膳和晚膳都是同韋氏和岑懷宴一同吃的,岑懷蕭似乎有事,這兩日都不在岑家,倒也叫桑杳有了些喘息的時辰。
在岑家穩定不過兩日,宮中的帖子便遞到了韋氏手中,韋氏的話便傳到了桑杳耳中。
“這場宴席是貴妃娘娘定的,請來的都是京都有名的貴婦人和未出閣的姑娘。”
之華解釋。
“主上說,貴妃有意給三皇子擇一良妻,以定三皇子妃之位,為三皇子拉幫結派、奪下帝位。”
“明早要早些起來,做萬全之備。”
之華鮮少同她這般認真,桑杳看着她嚴肅的眉眼,也不自覺挺直了背脊,緊張起來,點點頭,認真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給岑氏丢人。”
之華便不再說什麽了。
等次日清晨,之華早早便去明心院把她抓回來,梳妝打扮、塗脂抹粉,許久才放她出去。
韋氏早已派人在院門口等她了。
桑杳出來的時候,天剛灰蒙蒙的亮,晨早的露氣很大,有些潮濕。
她今日擦了粉,本來就白淨粉嫩的臉頰更是面若桃花,明眸皓齒、青澀明媚。
一身素白的、乾淨的長裙,随着她一步步的走動,搖曳生姿。
發間釵簪分布有致,遠遠瞧見便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她捏着手指,略顯僵硬的走到韋氏面前,微微垂眸,輕輕開口。
“表叔母。”
韋氏上下打量着她,挑了挑眉,還算滿意的點點頭。
“今日這打扮不錯,倒是顯得你沉穩內斂許多。”
“待會兒到了宮裏,定然有不少人借着各種由頭試探你,莫要露怯,知道嗎?”
桑杳點頭。
宮內,此時早已來了不少女眷。
宴席之間,宮女太監正有條不紊的調整收拾,來來往往的,看着熱鬧極了。
“貴妃還沒來,現在這些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家境略差的,你看仔細些。”
韋氏拉着桑杳的手,面上笑着,輕輕叮囑。
“這些人,再怎麽努力,都夠不着岑氏的門檻,你若是出了差錯,無意同她們糾纏獻媚,便等死罷。”
桑杳閉上眼,一臉視死如歸。
韋氏看了她兩眼,又嗤笑,沒再多吓唬她。
人慢慢的多了起來,韋氏帶着桑杳在主座下最近的位置停下來。
“待會兒,貴妃定然是要旁敲側擊問你些事情的,你莫要說漏了嘴。”
韋氏坐在軟榻上,不徐不緩道。
桑杳颔首。
“好。”
陸陸續續的,随着時辰推着,女眷們也多了起來。言笑晏晏、陣陣淺香,姑娘家的脂粉味混雜着初春的花香彌漫開來。
桑杳安分坐在韋氏身側,垂眸,安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有人來同韋氏問好,韋氏臉上挂着很淺的笑意。
“岑夫人啊,真真是許久未見了!”
那貴婦笑容略顯谄媚。
“還記得上次見你,是岑首輔大婚那日。唉,桑家是個沒福氣的,不能同岑氏結秦晉之好,太可惜了!”
“對了,這位便是那來岑氏投奔的表姑娘嗎?”
話頭一轉,那貴婦忽的看向桑杳。
桑杳一頓,慢慢擡起頭。
她能感受到,韋氏也在看她。
還有很多很多,隐晦的、試探的、打量的目光。
從她出現到現在,從未停歇過。
桑杳一瞬間耳鳴,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看着那貴婦華貴的衣袍、搖晃的金釵,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是。”
片刻,她輕輕點頭,很乖順、很沉穩。
“我自淮州城北來,得表叔母垂憐,在岑家暫住些時日。”
作者有話說:
我這兩天把後面的大綱理一下,然後細綱做一下,把感情線寫的盡量清晰一點
火葬場一定會有的不要擔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