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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立沈良娣為後?!! 修改增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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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立沈良娣為後?!! 修改增加了

崔彧坐在主位上, 并未碰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平靜。

“朕今日來, 只為一事。”

太子妃手指攥緊了帕子, 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面上仍端着端莊得體的笑:“陛下請說。”

“三日內, 自請德不配位,退居西郊行宮。”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沒聽清一般,嘴唇微微顫了顫:“陛下......說什麽?”

崔彧神色冷然,“這已是看在璋兒和壽康的份上,給你的體面。”

太子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她死死地盯着崔彧,眼眶瞪得極大,瞳孔裏滿是不可置信。

“陛下......”她的聲音發顫, 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陛下讓妾身......自請退居,這是要......廢了妾身?”

殿內伺候的宮人陛下的話,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撲通!

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緊接着, 殿外呼啦啦跪了一地,一個個伏低身子, 額頭幾乎貼着地面,渾身 止不住地發抖。

崔彧冷眼看着她,“是。”

太子妃渾劇烈地顫抖起來,死死咬着下唇, 幾乎咬出血來。

她像是陡然被什麽抽空了力氣,膝蓋一軟,倏地跌坐了下去。

她仰起頭,眼眶通紅,不敢置信,羞憤屈辱交織在一起,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陛下,妾身不知犯了何事,陛下要如此對妾身!”

“妾身乃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是先帝親封、禮部冊寶、入玉牒正冊的太子妃!”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意,“為何不得正位中宮?”

說着,她雙手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那一點刺痛撐着她不至于當場失态。

“還是說......”她的聲音終于控制不住地尖利起來,憤懑不甘的道,“陛下只是為了沈良娣,便不顧宗法規矩,要廢了妾身這個太子妃,為她騰位子?!”

她聲音尖利刺耳又急促,“陛下才登基,便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百官非議、史官秉筆嗎?!”

殿內一片死寂,聽着太子妃的話,宮人們跪在地上抖若糠篩,渾身更是止不住的冒冷汗。

崔彧看着她臉上那近乎怨恨的神色,并不如何意外。

他早已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只是,臉色還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下來。

聲音越發冷凝,“這些年來,太子妃自己做過什麽事,自己心裏清楚,還是,你要再看一次證據?”他聲音冷漠,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如今讓你自請退居西郊行宮,而非直接下诏廢後,是為了璋兒和壽康的臉面。”

太子妃渾身一震,臉色愈發慘白。

崔彧起身,衣袂微動,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聲音冷而淡:“你只有三日的時間。”

話落,他不再多看她一眼,擡腳往外走。

太子妃跪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

曾經,也是這樣挺拔如松的身姿,讓她一見傾心。

可如今,那道背影,卻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止不住的劇烈起伏。

“......三日。”她喃喃出聲,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三日。”

三日之內,若她不主動上表自請退居......

他會如何?

直接下诏廢後?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裏的淚終于奪眶而出。

為什麽?!

為什麽太子沒有死在瘟疫裏?!

她又憑什麽要給沈良娣那個賤人騰位置?!

她如今只後悔,後悔當初沈良娣剛入東宮時,自己被那副低眉乖順模樣給騙了。

她若早知道那個女人能将太子蠱惑至此,會害得她今日落到這般田地——

她早該在她進東宮的第一日,便一副毒藥灌下去!

可如今......

太子妃擡起頭,眼中浮現瘋狂決絕之意。

“娘娘......”

魯嬷嬷面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打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老淚縱橫,撲通跪倒在太子妃身旁,“娘娘啊......陛下他......他這是鐵了心了啊!咱們......可如何是好?”

她原以為她們就要熬出頭了。

娘娘很快就要成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成為這中宮皇後了。

即便沒有陛下的寵愛,那又如何?

太後娘娘與先帝之間,這些年來難不成又有什麽情分嗎?

不也坐穩了後位,享盡了尊榮?

可她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無情至此。

竟要為了沈良娣那個賤人,不顧大殿下和小郡主,也要廢了娘娘。

這以後......讓娘娘怎麽過?

讓大殿下和壽康小郡主如何自處?

太子妃沒有回答,面上的淚痕漸漸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平靜。

......

朝堂後宮所有人都在等陛下冊立中宮的诏書,等冊封後宮的旨意。

可陛下登基數日,既未立後,也未封妃,所有人的心都不由提着,七上八下的。

這會兒得知陛下去了撷芳殿,都不由翹首以盼起來。

只是不多時,衆人聽聞陛下很快就出了撷芳殿,轉而去了蓮心苑。

最重要的是——撷芳殿安靜的很,也并沒有封後的旨意傳谕東宮......

衆人不由一陣失望。

海棠院裏,吳良媛再得知陛下從蓮心苑離開後,實在按捺不住了。

她換了身衣裳,又仔細理了理發髻,帶上了禮物,又吩咐乳母抱上兒子,便帶着人往蓮心苑去了。

經人通禀後,進了蓮心苑的院子,便看見沈良娣正陪着兩個孩子玩耍。

福樂和澤兒蹲在花圃邊,小嘴巴叽叽咕咕的,小手拿着小鏟子不知道在挖什麽......

“見過沈良娣。”吳良媛笑着上前,福了福身。

沈雁水擡頭,見是她,便笑着起身,“吳妹妹來了。”

說着,見三個孩子已經玩兒在了一起,她便領着人進了正廳。

兩人落了座,宮女上了茶和點心。

沈雁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着看向吳良媛:“吳妹妹怎麽這會子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吳良媛笑了笑,沒有先答話,而是将帶來的木匣子打開,從裏面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這幾個月閑來無事,給姐姐繡了套衣裳,姐姐瞧瞧,可還合尺寸?”

沈雁水接過來,展開一看,是一套月白色的褙子,領口袖口繡着蘭草紋樣,針腳雖算不上頂好,卻也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便十分熟練的開口誇贊了起來。

吳良媛看着眼前這張臉,又低頭看了眼自己。

五年了,她比當初進東宮時胖了不少,身材走樣,容貌也不似從前那般明豔。

可眼前這人卻仿佛一點兒也沒變,哦不,倒也不是沒變,而是比五年前更添了幾分顏色。

肌膚白皙細膩,眉眼間容光煥發,瞧着越發明麗動人。

她心裏下意識地生出一絲嫉妒。

可那嫉妒只冒了個頭,便很快轉成了羨慕。

沈雁水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卻只當沒看見,低頭撫了撫手上的衣裳,笑道:“吳良媛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蘭草繡得真好看。”

吳良媛聽着她的話,心裏頓時就高興了不少,“姐姐喜歡就好。”這身可是她親手繡的,費了她不少心思呢。

兩人便這樣閑閑地扯了起來,東拉西扯地說了一通閑話後,

吳良媛終于忍不住了,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頗為緊張,“沈姐姐,陛下......可曾與您說了,對咱們這些老人的冊封?”

她問出口,心裏便怦怦跳了起來。

要知道,這五年來,陛下幾乎是獨寵沈良娣。

沈良娣自是不緊張,怎麽着最低也是一個妃位,板上釘釘的事,甚至很可能是貴妃。

可她們這些人就不一定了。

她甚至懷疑,若非每年東宮裏的還有家宴,若非她生了個兒子,一個月還能見着陛下幾次面,她覺得陛下怕是早就不記得她們這些人長什麽模樣了,更別提有什麽情分了。

情分這東西,也是要時常相處才有的。

而陛下就算來她院子裏,也只是看看孩子罷了,每回能和她說的話,一個巴掌都數得出來。

若此次沒能得了高位,往後宮裏頭再進了新人,陛下就更看不見她們了......

她好歹也是給陛下生了個兒子的,怎麽着......應該也能是個妃位吧?

沈雁水看着她,含笑道:“這些日子陛下忙碌的很,日理萬機,并未與我提及這些事。”

吳良媛聞言,不禁有些失望。

沈雁水見了,又含笑道:“不過,陛下并非薄情之人,你也莫要太過擔憂。”

吳良媛聞言,心下這才稍定了定。

她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吳良媛,沈雁水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便聽外頭通報,楚良娣和宋承徽也來了。

再然後,王良媛也來了。

沈雁水看着陸陸續續進來的一屋子人,心裏頭嘆了口氣,面上卻笑着讓人添了茶和點心。

幾人手上都沒有空着,楚良娣帶了一方繡帕,宋承徽帶了幾本新寫的話本子,王良媛帶了剛剪下的一簇梅花。

沈雁水索性也不兜圈子了,待衆人坐定,便笑着将方才與吳良媛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幾人皆沒有問出确鑿的消息,雖有些失望,但倒也不後悔來走這一遭。

宋承徽尤其不後悔。

她見不着陛下,也巴結讨好不上陛下,但能巴結上沈良娣也是好的啊!

沈良娣這回随着陛下出宮一去就是幾個月,可不得聯絡聯絡感情?

楚良娣倒是沒有什麽巴結的心思,但确實也有交好的意思,她便借着機會,與人閑聊起來,問了些南下以及蘇州府的事。

沈雁水便揀了些見聞說與她聽......

楚良娣聽得入了神,眼底不禁染上了豔羨。

她這輩子,怕是不可能去那些地方了。

王良媛倒是一直都規規矩矩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并不多話,只偶爾應和兩聲,笑得溫柔。

等将所有人都送走,院子裏終于安靜下來時,已是午後了。

沈雁水站在廊下,看着全福和夏安将兩個孩子領去洗手擦臉,忽然想起什麽,微微蹙了蹙眉。

張姐姐怎麽沒有來?

這些日子宮裏發生的事太多,如今又是在國喪期間,氣氛頗為緊張,她回來後衆人也沒來得及聚一聚。

但按理說,方才吳良媛、楚良娣、宋承徽她們都過來了,張姐姐應當也會過來的才對啊......莫不是生了病?

她疑惑了一瞬,便吩咐冬意出去問問,随即便得知,果真是喚了風寒了,她問:“可請太醫瞧過了?*

慧心連忙說:“多謝良娣娘娘關心,主子昨夜咳嗽了兩聲,倒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擔憂過來對兩位小殿下不好,便想過幾日再來拜見良娣娘娘,還望良娣娘娘莫要見怪。”

沈雁水聞言,自然是讓人好生歇着,若病情沒有好轉,也千萬不能拖着。

慧心聞言,心下隐隐松了一口氣,忙不連跌的應下。

若沈良娣将太醫請來了,她臉色頓時微白了一瞬,連忙低下頭退了下去。

今幾個蓮心苑是真熱鬧,慧心剛走,便見汪春一臉笑意地引着鄭元德進了院子。

“主子,鄭公公來了。”汪春笑着側身讓開。

鄭元德滿臉笑容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奴才見過良娣主子。”

沈雁水讓他起身,笑着問了來由。

鄭元德比之前略瘦了一些的臉上,立刻笑容滿面:“禀良娣主子,陛下差遣奴才先過來,請良娣主子和兩位小殿下,一同搬去紫宸殿。”

沈雁水神色有些驚詫:“現在?”

之前怎麽沒自己和她說?

鄭元德連忙點頭應是:“陛下早早的就已經将紫宸殿後殿安排妥當了,良娣主子先帶着兩位小殿下過去,蓮心苑的東西,讓院子裏的奴才們慢慢收拾便是。”

沈雁水聽了,卻不是很想去。

畢竟這會兒搬去紫宸殿,實在有些太過引人注目了一些......

但......想着方才他挨挨蹭蹭,抱着她不願松手的模樣,她輕嘆了一口氣,還是應下了。

罷了,反正都要直接立她為後了,怎麽着也是低調不了的,還不如順了他的意,讓他高興一些。

鄭元德便立刻讓人把步辇給擡了過來。

母子三人便乘上步辇,一路往紫宸殿去了。

這番動靜不小,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東宮。

陛下在沒有下冊立中宮诏書,就将沈良娣及其兩個孩子接到了紫宸殿?!

那可是歷代帝王的居所!

衆人心底又是震驚又是羨慕。

待消息傳到撷芳殿時,不過片刻,殿內便傳出了砸碎東西的聲響,噼裏啪啦的,好一陣才歇。

楚良娣聽着低下小太監的禀報,頓時冷笑了一聲,只覺得心中暢快極了。

她這些年雖然明裏暗裏給太子妃添了不少堵,甚至幾次忍不住想對太子妃的兩個孩子動手......

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既是到底不屑對兩個孩子動手,也是......不敢。

如今,見着太子妃臉面幾乎被踩到了泥裏,若非還在國喪期間,不能大笑,以免落人話柄,她真是忍不住想笑。

王良媛素來平淡的臉上,竟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

沈雁水帶着孩子進了紫宸殿,就看見了崔彧,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随即,自家四口直接去了後殿,沈雁水看着眼前和蓮心苑差不多的模樣,突然就覺得有了幾分親切,兩個孩子也是,不一會兒就一起四處探索了起來。

崔彧看向她,聲音低柔的道:“別擔心,這些時日我在前殿歇着,你和孩子在後殿住,不會有人亂嚼舌根的。”

畢竟還是國喪期間,需得注意些。

沈雁水點了點頭,又看着他有些疑惑的問:“之前怎麽不與我說?”

崔彧垂眸看着她,忽的輕嘆了口氣,伸手将她擁近懷裏,似有些無奈的低聲道:“原只是想先把我們要住的寝殿先備好,等……之後再接你和孩子過來。”

可……紫宸殿與東宮太遠了。

來回一趟要不少時間,當他從蓮心苑回紫宸殿,看着空蕩蕩冷冰冰的紫宸殿,突然就有些難以忍受了。

這才……

沈雁水聽着他的低柔無奈的聲音,忽的不由笑彎了眼眸,伸出手臂就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仰頭看着他笑,“我也想陛下~”

崔彧垂眸看着她水光潋滟的桃花眸,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只是低聲道:“私底下別喚我陛下,換個叫法。”

沈雁水眨了眨眼,“不叫陛下叫什麽?”

崔彧:“……自己想。”

沈雁水瞧着他,忽的歪了歪頭,“彧哥哥?咦~不行。”她身子忽的顫了顫,太肉麻了。

偶爾逗一下他,還可以,天天這麽叫,不太行,萬一被其他人宮人聽見了,怪讓人好不意思的……

崔彧睨着她的表情變化,聲音低了低,“為何不行?我覺得……挺好的。”

“玉哥哥?”一聲稚嫩又清脆的小嗓音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讓原本緊緊相擁的兩人幾乎瞬間分開。

兩人轉頭就看見了福樂和澤兒兩個小崽子正睜着兩雙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們。

崔彧:“……”

沈雁水:“……”

小福樂一無所覺,好奇道:“阿娘,誰是玉哥哥呀?”

崔彧:“…………”

沈雁水:“…噗嗤!”

......

兩日後,禦花園。

初冬的陽光薄薄地灑下來,照在池面上,泛着細碎的粼光。

福樂和澤兒一人一根釣魚竿,并排坐在池邊的小杌子上,身邊各站着一個替他們端魚餌的小太監,全福和夏安一左一右在後面守着。

兩個孩子釣得認真極了。

“噓——”福樂豎起一根手指,回頭沖澤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別出聲,把我的魚都吓跑了。”

澤兒穩穩地握着魚竿,聲音稚嫩卻一本正經:“姐姐,是你在說話。”

福樂鼓了鼓腮幫子,正要反駁,忽然感覺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

她眼睛一亮,小臉都亮了起來,小手使勁一拽,一條巴掌大的鲫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甩着尾巴,鱗片亮閃閃的。

“上鈎了上鈎了!”福樂興奮得不行,回頭沖澤兒嘿嘿一笑,“阿弟你看!”

澤兒依舊不慌不忙,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卻悄悄往姐姐那條魚上瞟了一眼,抿了抿小嘴,收回目光,繼續盯着自己的魚漂。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串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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