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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掌掴太子妃 被踹。崔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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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掌掴太子妃 被踹。崔彧

乘着肩輿去坤寧宮的路上, 澤兒小眉頭皺了起來,“小春公公,皇祖母為何會突然昏迷?可叫過太醫了?”

汪春不敢瞞, 也不敢全說, 只含糊道:“皇後娘娘方才......身子有些不适,已經請了太醫, 只是如今還未醒,奴才這才來接兩位小殿下過去。”

福樂一聽“現在還沒醒”,小臉頓時一緊,小眉頭也擰得緊緊的。

澤兒看着汪春的神色,小嘴巴抿了起來,沒有再多問。

汪春暗暗松了口氣,連忙側身領着兩位小主子往坤寧宮去。

等一行人趕到坤寧宮,進了內殿,瞧見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的皇後時, 福樂再也忍不住了。

她撒開弟弟的衣角,邁着小短腿就跑上前去,趴在床沿上, 小手輕輕碰了碰皇後的手臂,“皇祖母?皇祖母醒醒......”

只是叫了好幾聲,皇祖母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小嘴一撇, 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下意識看向一旁的範嬷嬷和晴姑姑。

澤兒也跟了上來,站在姐姐身邊,看着皇祖母蒼白的臉色,眼眶也紅了, 随即看向晴姑姑,沉着一張小臉,“皇祖母為何會突然昏迷不醒?”

晴姑姑在一旁瞧着,連忙上前蹲下身回道:“兩位小殿下別擔心,方才太醫已經來看過了,說娘娘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很快就會醒的。”

福樂吸了吸鼻子,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擡起頭看着她,“真的嗎?”

晴姑姑連忙點頭:“真的,奴婢不敢騙小殿下。”

福樂這才點了點頭,擡手擦了擦眼淚。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從自己衣襟裏掏出一塊玉佩來,解了下來,然後趴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在了皇後的胸口上。

範嬷嬷和晴姑姑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

範嬷嬷輕聲問:“小殿下,這是......”

福樂認真地看着她們,說:“這是娘親給我的和弟弟的玉佩,皇祖母很快就會醒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

之前有一次,她拉着弟弟偷跑出去在禦花園裏玩,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流了血。

她就看見有綠綠的東西從玉佩裏出來,往傷口裏面鑽,沒過一會兒傷口就好了。

連夏安姑姑都沒有發現。

只有她和弟弟知道。

所以,娘親給的玉佩一定很厲害,皇祖母很快就會醒的!

範嬷嬷聽了這話,眼底有了笑意,又有些心酸,伸手輕輕摸了摸福樂的小腦袋,低聲嘆道:“小殿下真是孝順,娘娘若是知道,心裏不知該多欣慰。”

晴姑姑也紅着眼眶點了點頭。

澤兒蹙着小眉頭,看着皇祖母緊閉的眼睛,又擡頭看了看範嬷嬷和晴姑姑臉上的神色。

他張嘴正要問,就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有小宮女進來通禀:“範嬷嬷,太子妃娘娘和大殿下來了,說是來看望皇後娘娘,此時正在門外候着。”

範嬷嬷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随即道:“請太子妃娘娘和大殿下進來吧。”

話音剛落,太子妃便領着璋兒快步走了進來。

一進屋,太子妃的眼眶就紅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皇後床前,神色滿是擔憂,“母後......母後這怎麽了?怎地還未醒?”

随即,她看向範嬷嬷,擰着眉問:“嬷嬷,太醫怎麽說的?”

範嬷嬷連忙又将太醫的話又說了一遍。

太子妃聽完,神色微松了幾分,但随即又露出幾分探究來,目光在範嬷嬷和晴姑姑臉上轉了一圈,擔憂的道:“母後這是太過擔憂太子殿下,這才……”

只是,皇後娘娘并非那般經不起事的人,難道就只因為聽見朝堂上傳來的消息,就直接暈倒昏迷不醒了?

還是說,皇後娘娘另接到了什麽其他的消息,這才......

想到這裏,她心裏不由一緊。

範嬷嬷看了她一眼,便垂下了眼。

太子妃話裏有話……

那眼神,不見對太子殿下有多少擔憂,反倒像是迫切地想聽見什麽更為确鑿的消息一般。

但想了想,她又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

畢竟太子妃再怎麽樣,和東宮、和太子殿下也是一體的,一旦太子殿下出了事,她又能得什麽好?

太子妃神色間還有些疑慮,正想再問什麽,忽然聽見床榻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母後?”太子妃立刻轉過頭去,就見皇後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頓時便激動的哭了出來,“母後,母後您可算醒了!妾身吓壞了......母後切莫擔憂,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出事的......”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卻忽然一頓。

看見了皇後靠在床榻內側手心緊緊攥着的東西。

是一封信紙,被攥得皺巴巴的,但依稀能從邊緣露出的幾個字——是......太子的筆跡!

太子妃心頭猛地狂跳起來。

莫非是太子殿下真出了什麽事,傳了信給皇後,皇後這才暈倒的?

那太子殿下不會真的已經......

“你在看什麽?”

皇後不知何時已經撐起身子,在範嬷嬷的攙扶下坐了起來,正定定地看着她,聲音有些微啞,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太子妃心中猛然一跳,連忙收回目光,滿臉擔憂急切的模樣,“妾身聽了蘇州府發了瘟疫的消息後,心裏實在擔憂太子殿下,疫病這東西素來兇險,染上了便九死一生,妾身生怕太子殿下有個什麽好歹......”

說着,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看向她手中的紙,忍不住擔憂期盼的問:“母後,這信……可是太子殿下與您傳信說了什麽?”

只是,她話音剛落——

“啪!”

清脆的響聲在坤寧宮內回蕩。

整個內殿頓時安靜無聲。

璋兒最先反應過來,有些驚慌的連忙上前一步,“皇祖母......”

然而皇後并沒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太子妃,盯着她那雙眼睛,擔憂急切之下,藏着的......喜意。

皇後只覺得氣血翻湧,湧上頭頂。

“滾出去。”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太子妃捂着被打的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色漲得通紅!

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母後,不知妾身做錯了什麽?”

皇後盯着太子妃,面無表情,冷聲道:“你自己心裏想什麽,你自己清楚。”

以前她還願意給太子妃幾分臉面,可如今......她容忍不了。

太子妃竟盼着她兒子死!

太子妃面色不禁僵了一瞬,“母後此言何意?妾身心裏自然是盼着太子殿下早日平安歸來的。”

璋兒看着皇祖母的神色,心裏一緊,連忙道:“皇祖母莫要生氣。”說着,他沒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福樂和澤兒,才又繼續說,“母妃一路上過來都很擔憂皇祖母和父王......”

他不懂,明明母妃是在擔憂皇祖母和父王,為何皇祖母要打母妃?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比他們提前到的福樂和澤兒,是不是在皇祖母面前說了什麽話?

皇後聽着他的話,又看着他方才看向福樂和澤兒的那個眼神,心中有些失望……

“來人,将太子妃和大殿下送回東宮。”

晴姑姑立刻上前,語氣恭敬:“太子妃娘娘,請吧。”

太子妃咬着牙,心下不由怨恨起來……

璋兒聽見皇祖母的話,眼眶頓時就紅了。

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皇祖母将福樂妹妹和澤兒弟弟抱進了懷裏……他瞬間抿緊了唇。

皇祖母也偏心澤兒弟弟……

見太子妃娘娘和大哥哥走了,澤兒才擡頭看向皇祖母,小嗓音裏帶着緊張忐忑:“皇祖母,父王和娘親怎麽了?蘇州府發生瘟疫了嗎?”

前幾日先生才說起過史書上的瘟疫,會死很多很多人......

一旁的小福樂雖然沒太聽懂什麽瘟疫,但她能感受到皇祖母和弟弟的情緒,“皇祖母......”

皇後看着兩個孩子,眼神最後停在和她的彧兒極為相似的福樂的臉上,心頭猛地一痛,她的彧兒......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好孩子,你們父王和娘親只是遇到了一點事情而已,不要擔心。”

說着,她又看向澤兒,“澤兒可知道,方才皇祖母為何打太子妃?”

澤兒抿了抿唇,“因為太子妃娘娘并沒有看起來那麽擔憂……”

一旁的福樂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其實也沒明白方才皇祖母為何會突然打太子妃娘娘,但……皇祖母既然打了,肯定是太子妃娘娘做錯事了,皇祖母才打的。

皇後看着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腦袋,“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聰明好,聰明才不會被人随意诓騙,被人玩弄股掌之中……

說罷,她又摸了摸一旁正眼巴巴看着她的福樂,才看向一旁的汪春,聲音微啞的道:“帶兩個孩子先下去休息。”

汪春連忙應下,即使福樂和澤兒不太想走,也依舊被哄着退了出去。

等周圍伺候的人都被揮退了下去,內殿裏只剩下範嬷嬷一人時,皇後才重新打開了手中的信紙。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張被自己攥得皺成一團的信紙展開,看着上面熟悉的筆跡,眼淚終于沒能忍住,無聲地落了下來。

範嬷嬷站在一旁,心裏七上八下,緊張得聲音都在發顫:“娘娘......太子殿下他......”

過了半晌,皇後才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彧兒說他......染了疫病。”

範嬷嬷臉色驟然蒼白,身子晃了一晃。

皇後垂下眼,繼續往下看。

【......沈良娣為照顧兒臣寸步不離,亦不幸染病,不知有無痊愈之日。】

她手指不由一緊。

【璋兒身子弱,性子軟,不宜為儲君,澤兒聰慧敏捷......】

皇後看頓了一瞬,繼續看下去。

待看完最後一個字,手指微微發顫,許久沒有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宣義侯...竟然是彧兒的人。

還有老七……

她想着,又低頭看了一眼信紙上的“廢太子妃”幾個字,抿緊了唇。

太子妃......的确不配為太子妃!

朝堂上,一番争論之後,終于定下了南下赈災的人選。

沈時茂被任命為欽差大臣,持節南下,總攬赈災事宜,不日出發。

與此同時,宣義侯和安郡王,回到府中不過半個時辰,也都收到了信。

......

景福宮。

沈容華抱着兒子,情緒異常亢奮。

她記得很清楚,太子的死訊,就是在蘇州府瘟疫的消息傳來後的第七日傳來的。

此前她心底一直有些擔憂,怕太子得疫病這件事會因為她的影響而發生改變。

好在,天災這樣的大事,不會輕易被改變的。

太子還是和上輩子一般患上了疫病,注定要死。

只是......平康帝這些年不僅忌憚太子,也越發忌憚諸位成年的皇子。

若是太子沒了,比起立已經成年的皇子為儲君,平康帝可能會立才不過幾歲的皇長孫為儲君。

可惜,此前兩次動手,因太子妃看得太嚴,竟都被躲過了,還平白折了幾個人手。

不過,想想也正常,若非太子妃把孩子看得緊,上輩子太子的孩子也不會只剩下那一根獨苗......

但太子妃那兒子的身子骨......若太子死了,怕是哭靈的時候就能要去他半條命了。

那時人多眼雜的,更方便動手。

至于太子其他的兒子,年紀太小,不足為懼。

再者,若太子的孩子都相繼出事,反倒引人注目。

想着,她低頭看着懷裏的兒子,忍不住将他往上抱了抱,眼底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暢想。

齊王雖然娶了齊王妃,但齊王妃身子不好,這幾年只生下了兩個女兒。

齊王膝下如今只有一個側妃所出的庶子。

她眼神微深,也是齊王妃運氣好,生下的是兩個女兒,否則......她可不會讓人拿着正統二字,擋了她兒子的路。

待事成之後,她也不怕齊王過河拆橋,依舊能讓齊王聽她的。

畢竟,她上輩子在寺廟裏茍延殘喘了許久,知道的消息可不少。

而齊王最喜裝模作樣,又好大喜功,想拿捏他并不是什麽難事。

如今,她只需要等着太子的死訊了。

想着,她又不免想起她的庶妹沈雁水,眉眼間露出一絲可惜。

原以為她這庶妹生下了龍鳳胎,到底後半生比她上輩子要過得好一些,沒想到到底還是福薄,沒福分。

這輩子齊明川沒去蘇州府,她倒是跟着太子去了,怕是也是沒那個命回來了......

......

而另一邊,太子妃剛回到東宮,就發現自己被皇後娘娘派來的人看管了起來。

她臉色難看至極,卻也不敢在這時候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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