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降神跡! “并非上天(1/2)
第124章 天降神跡! “并非上天
吳府書房內。
吳崇遠擰着眉頭, 負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腳步聲沉重急促。
吳家幾位能做主的人都在。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太子一直未曾現身, 莫不是......真染了疫病了?”
吳崇遠腳步一頓, 眉頭擰得更緊,沉默片刻後才沉聲道:“聽聞太子從河堤那邊回來之後便患了風寒, 一直在喝藥,這時間未免也太巧了些......”
“二哥......”有人咽了口唾沫,“從官署衙門裏擡出來的那幾個士兵,據說患的都是肺疫,那肺疫來勢兇猛,不過短短數個時辰、一兩日便能夠致死,而太子如今卻還能如常處理政務......會不會真的只是恰好患了風寒?”
吳崇遠擰着眉,冷笑了聲,“只是風寒又如何?咱們吳家如今已經徹底将太子給得罪了, 橫豎都是得罪了,還怕什麽?”
他負手站定,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父親雖然已經退了下來, 但我吳家在朝中又不是沒人了,大哥如今官至從三品,位同封疆大吏, 沒有陛下旨意,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處置了我們吳家!”
“既如此, 如今這局面,難道還能更差不成?”
“二哥說的是,若太子真的患了疫病,怕是也沒幾日可活的了, 還怕什麽?”
話音剛落,吳家大門被打開,甲胄鮮明的士兵魚貫而入,刀槍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吳家上下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婆子驚叫着四散奔逃,家丁們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士兵們三兩下便制住,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左副指揮使親自帶兵,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直奔正廳書房。
“你們是什麽人?”吳八被人押在地上漲紅了臉,怒目圓睜,厲聲喝道:“知不知道你們抓的是誰?竟敢在我吳家放肆!”
話音未落,領兵的校尉一腳踹在他膝彎上,吳八頓時撲倒在地,剛要再喊,嘴裏已被塞了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吳家衆人臉色驟變。
吳崇遠等人聽見動靜從書房中疾步走出,看到院中被一一制住的子侄們,臉色鐵青。他強壓着怒氣,沉聲道:“且慢!”
左副指揮使擡手示意,士兵們停了動作,但仍押着吳家衆人不曾松手。
吳崇遠面色陰沉地走上前,拱手道:“左指揮使這是什麽意思?”
左副指揮使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等也只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吳老爺,還是随我們走一趟吧。”
吳崇遠微松了一口氣,不是聖旨......
不過......太子這是什麽意思?要做什麽?
他眉頭不禁緊擰。
他吳家在蘇州府經營數百年,枝繁葉茂,根深蒂固,知府衙門雖然守得嚴,但衙門裏本就有他吳家的人,他幾乎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太子殿下患了疫病。
他們此番煽動百姓在衙門面前鬧事,除了是想證實太子到底有沒有患疫病之外......
也是為壞太子的名聲。
只有太子的名聲壞了,傳到京中,傳到陛下齊王等人耳中,他吳家才能自保無虞。
再者,如今蘇州府疫病橫行,難不成真讓太子一直封鎖着各個關卡要道,将所有人都困死在蘇州府裏不成?
自然要趁着他們如今還沒染上疫病,趕緊逃出去!
若太子沒病,就只能逼太子開城門了......
只是,如今至于煽動百姓聚衆鬧事,在他看來,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法不責衆。
他完全沒有想過,是因此事才被抓的。
左副指揮使一揮手,乾脆利落地道:“帶走!”
士兵們應聲而動,押着吳家一衆男丁往外走。
吳崇遠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但還算穩得住。
他不信太子真敢對他們動手。
......
知府衙門外。
大門忽然從裏面打開。
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貌美女子的身影從門內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素衣簡妝,面容冷凝,一雙眼睛含着冰霜,冷冷地掃過門前烏泱泱的人群。
有人愣了愣,人群中随即立刻喊道:“你是什麽人?我們要見太子殿下!”
話音剛落,鄭元德帶着侍衛氣喘籲籲地從後面追了上來,高聲喝道:“放肆!太子殿下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人群中方才安靜了一瞬的氣氛,頓時又喧鬧了起來。
“太子殿下為何遲遲不現身?莫不是真的患了疫病?”
“太子殿下為何要将城門都封鎖了?我們沒有患病,為什麽不能出城?”
“是啊!我們明明沒有患病,為什麽要把我們都關在蘇州府?讓我們一起陪葬?”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尖銳地響起,蓋過了其他人的喧嚷:“此次先是水患,後是瘟疫橫行,都是因為太子殿下德行有虧,上天震怒,這才降下懲罰!只是苦了我們蘇州府的百姓,何辜!”
“正是!天子失德,上天降災,為何要我們百姓來承受?”
“放我們出城!我們要活命!”
“太子殿下若還有半分仁德之心,就該開了城門,放百姓一條生路!”
喊聲越來越大,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發疼。
沈雁水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烏泱泱的人群,一張臉冷若冰霜,卻一言未發。
鄭元德站在她身後半步之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心中不由恨恨!
若非太子殿下已經派人去吳家拿人,他此刻真想将眼前這些刁民全抓起來!
太子殿下為這些人殚精竭慮,早在蘇州府剛下暴雨時,清丈田地以及拖欠田賦的事宜便已辦得差不多了。
那時太子殿下直接走了,也沒人能說出什麽來。
畢竟那只是剛下了一兩場雨,哪能讓太子殿下事事親力親為?自然都是
這些刁民倒好,如今反倒怪罪起太子殿下來了!
縱然知道這些百姓裏不少都是被背後之人煽動的,可他瞧着,卻依舊覺得面目可憎得很。
一旁的春平也是滿臉焦急,臉色難看。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沈雁水。
自打從門內出來之後,沈雁水就一直冷着臉站在臺階上,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動作。
這反常的安靜,讓兩人心裏更加沒底。
下一瞬,鄭元德就看見良娣主子忽然擡手。
不知從哪裏抽出了一條鞭子,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見那鞭子已經揮了出去。
長鞭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鞭子所到之處,人群尖叫着四散閃避,亂成一團。
下一刻,鞭梢精準地卷住了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脖頸。
沈雁水手腕一抖,那男人整個人被甩飛起來,重重地砸在了衙門大門前的泥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泥水四濺。
前面的百姓被吓得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沈雁水面色不變,手臂一揚,長鞭如靈蛇出洞,再次沒入人群。
又是一聲慘叫!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次揮鞭都精準無比,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從擁擠的人群中将人一個一個地拽了出來,摔在衙門前濕漉漉的泥地上。
地面因暴雨大水才退去不久,還是濕的,混着泥漿泥土,那幾個人摔在地上,滿身滿臉都是泥水,痛呼着蜷縮成一團。
直到第六個人被甩了出來,沈雁水才收了鞭。
她低頭,冷眼看着在地上痛呼的六個男人,“謗讪太子,妖言惑衆。”
她頓了一下,目光如冰,掃過那幾張驚懼交加的臉:“你們,受誰人指使?”
其中一人吓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道 :“沒、沒......沒有人指使......”
鄭元德眉頭一豎,正要讓人押下去審問——
眼前卻忽的寒光一閃!
刀光掠過,一顆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一地。
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鄭元德和春平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原本還在喧鬧的百姓們發出幾聲尖銳的驚叫,随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般,齊齊往後擁擠着退去,臉色煞白。
沈雁水從侍衛腰間抽出的長刀還滴着血,一個眼神掃過去,帶着不耐。
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府衙門前,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雁水收回目光,看向第二個人。
那人被濺了一臉的血,蜷縮在地上,正手腳并用地往後爬,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般,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長刀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貼着皮肉。
沈雁水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何人指使?”
那人的牙齒咯咯作響,上下牙床不停地碰撞,驚恐到了極點:“沒、沒沒沒沒人......指......”
話沒說完,沈雁水微微擡了擡長刀。
那人瞬間被吓得趴伏在地,整個身體緊貼着泥地,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幾乎是嚎出來的:“我說!我說!是有人讓我故意在人群裏這麽說的!”
沈雁水聲音平靜:“誰?”
那人又猶豫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閃爍。
沈雁水蹙了蹙眉,露出幾分不耐,目光已經移向了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頓時磕頭如搗蒜:“我認識那人!雖、雖是蒙着臉,但我認識那人是吳家的一個小管事!我等也不敢不聽吳家的話啊!求貴人饒命!求貴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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