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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海軍先得一分的日常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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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海軍先得一分的日常四

薩卡斯基提交婚禮申請報告的第二天, 海軍本部将級軍官之間炸開了鍋。

最先知道消息的是鶴中将的副官。他奉鶴中将的命令去檔案室調薩卡斯基的人事資料,正好撞見薩卡斯基的副官在複印婚禮申請報告的副本。出于職業習慣他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結婚對象:拉彌亞”幾個字。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 把這個已經證實的消息告訴了隔壁桌負責情報分析的少将。少将正在寫一份關于新世界海賊動向的周報,聽到這個消息, 手裏的筆在紙上戳了個洞。

中午十二點, 食堂裏坐滿了人。平時将校們吃飯的時候聊的都是任務和戰報, 今天所有人的話題都集中在同一件事上。

“你聽說了嗎?薩卡斯基要結婚了。”

“什麽?那個?結婚?跟誰?”

“新娘聽說好像是個醫生, 南海來的,白色短發, 琥珀色眼睛。黃猿親自請回來的特別醫療顧問。”

“等等, 黃猿請回來的?那天在港口宣布未婚妻的那個不就是黃猿嗎?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的是‘老夫的未婚妻’。”

“我也在港口。他确實這麽說了, 還當着所有人的面。新娘該不會是同一個女人吧?”

“我估計是真的,之前購物街被毀的事情,知道吧!”

“哦哦,原來如此!”

“你先吃, 我去檔案室查個資料。”

“你一個管後勤的去查什麽檔案?”

“去查查新娘到底美成什麽樣。”

當天下午,去薩卡斯基別墅“探望停職同僚”的将校絡繹不絕。

薩卡斯基被停職一周,不能去辦公室, 只能待在家裏。

他家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婚禮策劃的傳單和産品目錄,婚紗樣式的、婚宴菜單的、花卉布置的、珠寶首飾的。每一本他都翻過,每一本都讓他頭疼。他寧願去新世界跟白胡子打一架,也不想再面對這些花花綠綠的印刷品。

門鈴響了。他把手裏的傳單翻過來扣在桌上, 去開門。

門外站着三個中将, 一個少将, 還有兩個準将。領頭的是道伯曼, 手裏拎着一瓶威士忌,表情嚴肅得像要參加一場戰術會議。

“聽說你被停職了,過來看看。順便帶了瓶酒。”

薩卡斯基沉默了幾秒。他見過這些人上戰場的表情,知道他們現在臉上的關切有一半是裝的,另一半是純粹的好奇。他把門拉開。

“進來。”

将校們魚貫而入,迅速占領了客廳的沙發和椅子。道伯曼把威士忌放在茶幾上,餘光掃到那些花花綠綠的傳單,嘴角抽了一下。

鬼蜘蛛拿起一本婚紗目錄翻了兩頁,用一種研究敵方情報的語氣說:“這款不錯。領口設計合理,裙擺長度适中,方便行動。”

“那是給新娘穿的,不是給你手下那些戰鬥部隊的女兵。”火燒山從他手裏把目錄抽走,翻到另一頁,“這款更合适。北海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我老婆說的。”

“你老婆怎麽知道北海流行什麽款式?”

“她訂了時尚雜志。每個月從北海空運過來,郵費比雜志本身還貴。”

幾個大男人圍在茶幾前翻着婚紗目錄讨論哪款更适合婚禮現場。薩卡斯基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沉默地看着這群不請自來的同僚把他的客廳變成了婚禮策劃讨論會。

門鈴又響了。這次來的是鶴中将。她不是來八卦的,她帶來了一份正式的婚禮安保方案草案,是戰國讓她轉交的。

她在薩卡斯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客廳裏的将校們。

“都來了啊。”

她的語氣和平時開會時一模一樣,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她在忍住笑意時才會出現的弧度。

就在這時候,走廊裏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門口。

莉娅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件白色裹胸,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腰肢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微微閃光。下身是一條白色超短裙,裙擺只到大腿根部,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毫無遮擋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鎖骨之間的月牙項鏈在陽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墜子裏的星辰緩緩流動。

她旁若無人地走到薩卡斯基面前,彎下腰,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她的軟綿綿隔着薄薄的衣料壓在薩卡斯基的手臂上,柔軟的觸感透過布料清晰地傳過來。她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肩膀,白色短發的發梢掃過他的下颌。

薩卡斯基的臉紅了。

那種肉眼可見的、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的大片紅色瞬間出現。他的古銅色皮膚和那片紅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像是被岩漿烤紅的岩石。他的手臂僵在莉娅的懷裏,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他感覺到那柔軟的觸感透過衣料傳過來,溫度比他的體溫低,但足以讓他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往頭頂湧。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盯着茶幾上那本翻開的婚紗目錄,像是在研究敵軍的布防圖。

客廳裏安靜了好幾秒。

鬼蜘蛛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看着薩卡斯基,再看看莉娅,再看向薩卡斯基。

火燒山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把婚紗目錄翻到剛才那頁假裝繼續研究。

鶴中将端着茶杯,眼角的細紋微微漾開。道伯曼則是直接低下了頭,肩膀在極輕微地抖動,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結果被威士忌嗆了一下,咳嗽咳得整張臉都紅了。

“薩卡斯基,這位就是新娘吧?”

開口的是達爾梅西亞,他剛從新世界調回來,還沒有被馬林梵多八卦系統污染過,看什麽都很新鮮。

“我是拉彌亞,薩卡斯基的未婚妻。”莉娅大方地自我介紹,聲音清亮,手臂還環在薩卡斯基的胳膊上,整個人幾乎挂在他身上。

“等等。”

鬼蜘蛛皺着眉,盯着莉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我是不是在港口見過你?你當時是跟黃猿一起下船的,還挽着他的手。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你是他的未婚妻。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就在港口執勤,黃猿的聲音整個港口都能聽到。”

客廳裏的空氣微妙地流動起來。

幾個中将同時交換了眼神,又同時移開目光。

有人輕輕咳了一聲,有人把視線重新落回婚紗目錄上。道伯曼把臉上看八卦的神情收回,他把臉轉向一邊,假裝在研究牆角那盆綠蘿的長勢,耳朵卻伸得長長的。鶴中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上浮着一片還沒泡開的茶葉,她盯着那片茶葉看了很久。

薩卡斯基的臉還紅着,但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那種不容置疑的硬度。

“你耳朵出問題了。她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是黃猿自己說的。他從頭到尾都在自說自話,拉彌亞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所以确實是黃猿宣布她是未婚妻,只是她沒有認可?”

“她不是黃猿的未婚妻。她是我的,我的。”

薩卡斯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完全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戰術事實。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耳根那片紅暈又深了幾分。

門口傳來一陣懶洋洋的腳步聲。

黃猿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茶色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兩道弧線。他穿着平時那件黃白條紋的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挂在領口,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但手裏拎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裏面塞滿了文件夾和樣本冊。

“哎呀,今天好熱鬧。老夫正好路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讨論晚餐菜單時一模一樣,目光掃過客廳裏那些微妙的表情,掃過茶幾上堆滿的婚禮傳單,最後落在莉娅環着薩卡斯基手臂的手上。

他的手沒有從口袋裏抽出來,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後槽牙正在口腔裏無聲地咬緊。

他想起自己為了找消失的莉娅,時刻關注着報紙和情報,只要出現了紮眼的新人,他就派出烈風去監視,失望的次數不可勝數。現在好不容易在十幾年後終于發現了真的莉娅了。

結果這是什麽?又被截胡了嗎?赤犬,我們走着瞧!!

“波魯薩利諾。”鬼蜘蛛轉頭看向他,像是在審問一個嫌疑人,“那天在港口你說拉彌亞醫生是你的未婚妻,現在她是薩卡斯基的未婚妻。這中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誤會誤會。老夫那天是想說拉彌亞醬是老夫請回來的名醫,結果嘴快了。都怪那天港口風太大,吹得老夫舌頭打結。”

他歪着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夫是拉彌亞醬的好朋友,僅此而已。至于未婚妻什麽的,大概是你們聽錯了。”

“港口那天沒有風。”道伯曼擡起頭,終于從咳嗽中緩過來。

“那就是太陽太大,曬得老夫神志不清。”

“那天是陰天。”

“那就是陰天太悶,悶得老夫胡言亂語。”

黃猿走進客廳,拿起茶幾上那本被翻了無數遍的婚紗目錄翻了幾頁,然後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拿出另一本更厚的目錄。

“這本目錄不全。北海還有兩家獨立設計師的款沒有收錄,老夫已經聯系過了,他們的樣衣下周送到。還有珠寶島的寶石供應商老夫也聯系了,他們正好有一批新開采的月光石,顏色和拉彌亞醬的項鏈很配。”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鎖骨之間那條月牙項鏈。

墜子裏的星辰正在緩緩流動,和他當初從遺跡裏拿出來時一模一樣。他派人從西海遺跡裏挖出了這條項鏈,準備了十多年。現在它戴在她的脖子上,是薩卡斯基幫她扣的搭扣。

莉娅接過目錄翻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

“我想要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南海的珍珠,北海的婚紗,西海的酒水,東海的水果。偉大航路珠寶島的稀有寶石,波音列島特有的美食。一切都要最好的!”

她轉頭看向薩卡斯基,琥珀色瞳孔裏全是期待的光,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撒嬌。

薩卡斯基覺得好麻煩。

這些東西聽起來每一項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協調。但莉娅正仰着頭看他,眼睛亮得能把整個馬林梵多的陰天都照亮,手指還在他手臂上輕輕晃着。她離他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頭發上那種淡淡的花香,和那天在花店裏插在她鬓角的花是同一種。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覺得呢?”

他沉默了一拍。

“好。”

黃猿從公文包裏又掏出一個文件夾,翻開,裏面是好幾套婚禮方案的對比表格。字跡工整,表格清晰,分明是花了大量時間精心準備的。

“這套是傳統海軍式婚禮,場地在将校禮堂,風格簡潔大方,大概需要兩周準備。這套是花園式婚禮,場地在招待所後面的花園,需要搭建臨時花棚和燈光設施,大概需要四周。這套是海上婚禮,場地在軍艦甲板上,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軍艦調度和海上安全許可。這套是綜合式,老夫個人推薦這一套。”

他把最後一行指給莉娅看。

“儀式在将校禮堂,晚宴在招待所花園,舞會移到軍艦甲板上。可以兼顧傳統、浪漫和海軍特色,每一個環節都能做到極致。就是準備時間比較長,各個環節需要協調的人比較多,大概需要一個多月吧。”

他頓了頓,歪着頭看向薩卡斯基,嘴角挂着那個懶洋洋的笑。

“但是我覺得時間不是問題,畢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值得多花點時間。薩卡斯基應該也這麽覺得吧?畢竟是娶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麽能湊合呢。”

薩卡斯基看着黃猿。

心愛的女人。這四個字從黃猿嘴裏說出來,語氣溫和,措辭得體,像是在替好兄弟高興。但他聽出了這四個字底下那一層極薄的、幾乎是透明的酸意,像檸檬汁滴在傷口上,看不見,但疼。

“當然。”他說。

莉娅接過那張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軍艦甲板舞會”那一欄停了好一會兒。

“我喜歡這個綜合式!儀式在禮堂,晚宴在花園,舞會在軍艦上,太完美了!”

她轉頭看向薩卡斯基,琥珀色瞳孔裏全是期待的光,手指還在他手臂上輕輕晃了晃。

“你覺得呢?”

薩卡斯基看着那張表格。表格上的每一項都清清楚楚,時間預估寫得明明白白。黃猿列出的這幾套方案裏有兩套可以更快完成,但他明顯在引導莉娅選那套耗時最長的綜合式。

他看向黃猿,黃猿正歪着頭,嘴角挂着那個懶洋洋的笑,表情坦蕩得無可挑剔。他又看向莉娅,她正仰着頭看他,眼睛亮得能把整個馬林梵多的陰天都照亮。

“這套行不行啊。”

“當然,你說了算。”

“太好了!”

莉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拿着表格跑去跟鶴中将讨論安保方案的細節。鶴中将接過表格看了看,又看了看黃猿,嘴角那個弧度微微漾開了一點。

薩卡斯基把目光從莉娅的背影上收回來,轉向黃猿。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波魯薩利諾。你到底想乾什麽。”

“幫你準備婚禮啊。還能乾什麽。”黃猿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讨論今晚的菜單。

“你列的兩套方案可以更快完成。”

“快的不一定好。慢工出細活。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怎麽能湊合。”

黃猿推了推太陽鏡,鏡片反射着頭頂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還是說,薩卡斯基覺得老夫幫忙不夠盡心?那老夫可以再改改方案,保證讓你更加滿意。”

薩卡斯基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找不到黃猿的任何破綻。太配合了,配合到無可挑剔,配合到他沒辦法質疑。如果這一切只是僞裝,那演技未免太好了。如果這一切是真心,那之前的互毆和燒街事件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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