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投喂十八次 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2/2)
竈臺口坐着個人,一副練過武的身架子,白畫生眸光一閃,真是看不出來,原來活神仙身邊還有個伺候的。
轉過去一看,正巧蹲竈臺的人也跟着擡頭,兩人視線碰上,白畫生倒吸一口氣。
這人臉上從左至右劃了一道大口子,疤痕猙獰。
“等等!”白畫生又轉過頭繼續盯着他。
“你!是你!居然還扮老翁騙人!”
錢對于白畫生來說不算什麽,但沒想到老翁的身份竟然是假的,他看老人一個人待在小屋裏可憐才多給點錢,沒想到原是一個身體健健康康的少年!
被抓個正着,那人也不惱,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行騙被揭穿。
“我騙誰了?難道今天給你谶緯的不是活神仙?你沒聽到自己想聽到的?”
對方連問幾句,白畫生卻成了個啞炮。白畫生雖說家裏有個書院,但實在不是讀書的料,無奈家裏又管得嚴,導致他學業沒學好,玩也沒玩好,現在就到了一個難堪的地步。
每當他跟人對峙的時候,怎麽都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你、你就是騙人了……”
“吵什麽呢?”門口鄧惜白放下竹棍,背着柴火進來,大老遠就聽到了竈房裏兩人的對話,這會兒正在明知故問。
時智連忙過來幫他卸掉柴火,垂着頭繼續忙活。
鄧惜白嘆了一口氣,對白畫生拱手道歉,“對不住,我這頑友沒存壞心,他從公子這得了多少銀錢?我盡數奉還。”
白畫生看不上這兩貫錢,但也不想現在落了面子,他揚起下巴,粗聲粗氣道:“兩貫錢。”
“一貫錢!”時智是沖着鄧惜白說的。
“還有一貫錢是你自願給的!”這句是沖着白畫生說的。
鄧惜白幽怨地看了一眼時智,拿出錢袋,盡數倒出,不多不少,正好兩貫錢。
還未開口,時智上前一步搶走,氣急敗壞道:“這是救命錢,你的小命全靠這個,沒了看你怎麽熬過這個冬天!”
聽到這句,白畫生眉毛一擡,十成十的呆樣,“啊?”
鄧惜白搖搖頭,“行騙是不對的。”
“我當然知道不對,但是你不肯離開這座該死的山,非要守着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姐姐!要不是我死皮賴臉地跟着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
時智緊緊攥着銅錢,目眦欲裂,“你說不出山,我已經答應你了,但你也得答應我好好活着。”
“不惜一切代價。”
眼看粥就要煮乾了,白畫生仿佛一個闖進別人家看着長輩責罵小輩的孩子,他極有眼力見地加了一瓢水,蹲在竈臺後面,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外人面前吵架鄧惜白做不來,他拾起門邊的竹竿,輕點地面,慢慢走回木屋。
這一來一回白畫生對時智也沒意見了,他回憶鄧惜白奇怪的步伐,問道:“鄧師他還有哪裏有問題?”
“眼睛被雪灼傷了,看不清東西,白天不出門,夜裏拿着竹竿稍微能走幾步。”
時智掀起鍋蓋,用木勺攪了攪。
“自己拿碗盛粥。”
白畫生撥弄了一下火棍,起身打開小碗櫥,挑了一個最乾淨的。
時智舀了一勺,正要往他手裏的碗倒去,看清之後趕緊撤回來。
他像是看見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似的,直擺手,“要了命了,你可真會挑,換一個。”
那人就算瞎了也能聞出來他姐姐的味道,要是被他知道這人碰了他姐姐的東西,不知道又要生什麽病。
到時候熬夜煎藥跟前跟後伺候的還是他時智!
他現在都把這人當琉璃寶珠護着,兩年了他都沒對他說過什麽重話,今天是氣急了。
冬天鄧惜白身體不好,他也不敢走得遠,錢也就來得少,就這樣還要不收錢給人谶緯,他能不氣嗎?
白畫生這個有錢少爺倒是第一次吃癟,還不敢多說一個字。
喝了一口熱粥,胃裏暖起來,他叫住給鄧惜白送粥的時智。
“小爺大發善心,明天他要是能給我算出來,我就幫你們請大夫來給他看看。”
令他訝異的是時智卻對此嗤之以鼻,“哼,你以為有點臭錢了不起?我讓他不給你算他就不給你算,少拿錢威脅人,給你點顏色你就感恩戴德收下。”
他的病是心病,要是那個姐姐回來了什麽藥都不用吃,時智敢打包票,鄧惜白能連跑十幾個山頭,外加還能拖着一頭野豬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