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投喂十九次 他問不出關于自己的事情(1/2)
第19章 投喂十九次 他問不出關于自己的事情
不過這傻書生本心倒是好的,時智撸了一把光頭,轉身給他粥裏添了一點鹹菜。
他單挑眉毛,帶動臉上猙獰的疤痕。
“吃吧,我們窮人賞你的。”
說完也不看白畫生的反應,自顧自偷着樂,最煩這些有點臭錢就高高在上的人,傻書生再有錢再有本事,能比得上鄧惜白心心念念的姐姐嗎?
她的本事連鄧惜白這個活神仙都想象不到,也沒見得在他們面前擺什麽架子,反而還經常……
時智愣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起她來了,看來都怪那個書生,不然誰還記得那個拍拍屁股說走就走的人。
“……真是瘋了。”
轉過一個回廊,靠近破屋時候,時智聽到幾聲哽咽。
像是強忍着不發,卻又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般似的。聽得讓人不覺屏息跟着揪心,氣都喘不過來。
他怕鄧惜白憋出個好歹來,握拳抵唇重重咳了一聲。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破屋裏好像從來沒有發出過聲音似的。
他一向會裝,不論是在誰面前,誰能料到其實是個會自尋短見的蠢貨呢。
“我把粥端來了。”
他不等回應,兀自推門而入,屋內傳來窸窸窣窣一陣聲響,時智擔心他看不清要摔跤,于是開口道:“別動了,我端進去給你吃。”
時智脫下鞋子,踩上毯子走了進去。
鄧惜白轉過身,面上平淡,聲音沙啞,“有勞你了。”
“不勞,唯命苦耳。”
他把粥擱在鄧惜白面前的案幾上,借着微弱的雪光看着屋內的擺設。
跟她離開後沒有區別,除了多了一張供桌,鄧惜白每天都要趴在供桌上看小畫片,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時智覺得很奇怪:鄧惜白畫技娴熟,他還曾幫鄧惜白解決過幾個來要畫的土匪。
不用畫賺錢時智也認了,但為什麽不通過畫畫來紀念姐姐呢?
……姐姐姐姐的,什麽姐姐,他應該早發現出來的,鄧惜白明明就是把她當作夫人供着的。
時智越想越氣,沒見過這種窩囊的男人。
人在的時候不拿下,現在走了再也找不見了開始守節。
想到這裏,時智腦子裏又開始鑽出來一件事情。在她走的一年後,時智老家一個媒婆翻山越嶺過來說親,按理說是不會來這麽遠的,但人家姑娘因為那次喪事看上了鄧惜白,一年了都沒忘記他的長相,被家人催着相看才說出自己早已芳心暗許。
沒想到鄧惜白卻以自己體弱多病不日就要歸西的說法來搪塞過去,給時智氣得回老家呆了一個月沒回來。
那姑娘家是做買賣的,鄧惜白要是真的入贅過去了那終生都不愁吃穿,自己或許也能雞犬升天,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有張臉能用還不珍惜。
有的人想用還用不上呢。
看着他的瘦骨嶙峋的樣子,時智又開始心軟,鄧惜白現在怕是連美貌恐怕都要失去了,若是如今非要那個姑娘從他們二者中選一個,時智覺得自己應該很有勝算。
“外面什麽聲音?”
正在喝粥的鄧惜白忽然放下碗,他眯着眼,精神不濟的臉上來了興趣。
屋外确實有點動靜,但夜裏起了風,聽不真切。
不過時智知道他又開始犯病了。
“能有什麽聲音?家裏多了個人,或許是那傻書生在找地方解手而已。”
“不對,”鄧惜白那雙迷蒙的眼睛盯着他,篤定道:“是貓叫。”
跟爵士撒嬌起來一模一樣。
“……那是不是還有狗叫?”時智翻了個白眼,不再等他吃完,失去耐心轉身就要走。
“你也聽到了嗎?”鄧惜白露出笑容,氣道僅僅因為一個急促喘息又刺激出來一大串咳嗽。
“咳咳咳,我還以為是我幻聽了咳咳咳……哈哈。”
真是犯了病了。時智走出去撿起鄧惜白亂丢的竹棍,往牆上使勁敲了敲,嘴裏念念叨叨的。
“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管你是爵士還是旺旺,快回去喊你主人來,有個叫鄧惜白的得了相思病,癔症越來越嚴重了,順便吆喝一句各路神仙有用沒用的都伸把手幫個忙帶個話兒……”
風雪裏他連連說了三遍,一聲比一聲大,傳得遠遠的,仿佛要吓退什麽似的。
小解回來的白畫生見到這一幕,先呆滞一瞬,腦子還沒理清楚他在乾什麽,身體已經連滾帶爬跑回了二樓廂房。
他哆哆嗦嗦蓋上被子,眼皮都是涼的,屋裏炭盆滅了,他甚至都不敢下去再要點 。
真是見鬼了,明天問到話之後必須得走了,這兩個人指定都有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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