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投喂十七次 “喂,活神仙……你說句話……(2/2)
“姐姐,保重。”
他拔下電線,慢慢送進洞口,房間裏所有電器的聲音全停了,鄧惜白盤腿坐在地上,手指碰到床底的硬物,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前幾日沒找到的手電筒。
想來應該是爵士這個壞貓用肉爪子扒拉的。
鄧惜白推開開關,把光束對準洞口。
可惜的是并沒有照亮裏面的路,鄧惜白看着黑洞口,發現上面終日旋轉的宛如星屑的細閃在一點點消減,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洞口徹底閉合。
*
一轉眼雪季又到了。
皚皚白雪蓋滿整座山頭,雪下得越來越大,仿佛看不到頭。
活神仙勝在一個活字,你的問題他都能夠做出解答,長樂山的活神仙不收錢財只需焚香磕頭。
消息傳到書生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冬季,他連日趕路,總算是到了。
結冰的河面旁立起一座水車小屋,形單影只的書生扣了扣門,沒聽到裏面有回應。
靴子進了雪水,他脫了鞋子,坐在廊下吃乾糧。
一個炭盆踢了出來,荒郊野嶺的,書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內室走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翁。
炭火驅散一身寒氣,書生與老翁閑談。
“這位前輩,敢問長樂山今日放了多少名額?”
老翁點燃煙葉,抽了一口,在煙霧中從頭到腳打量着對方。
“外來人吧?”他換了一個姿勢躺在竹椅上,“老朽在這裏生長五十載了,耳濡目染到的長樂山谶緯從來都只看緣分,哪裏有名額之說。”
“原是這樣,”書生若有所思,随即拱手作揖,從袖中拿出一貫銅錢送上,“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活神仙每日只看一個人,”他指指頭頂的太陽,沒有碰銅錢,“這都日中了,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我有急事趕着回去,必須見到活神仙,前輩若是有辦法能讓我見一面活神仙,我必重謝。”
老者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蒲扇,他扇了扇炭盆,“實不相瞞,大雪封山已有數日,少年你便是那有緣人,你自向前行走看見一座廟進去即可。”
書生眉毛一挑,又掏出一貫錢一并留在了廊下。
果然如老翁所說,山上有一座簡陋的廟宇,看樣子像是私自建造的,不過周圍的雪倒是掃得乾淨,看樣子主人剛出來過。
廟內香火不絕,遠遠就聞到一股檀香,書生遠遠地拜了拜,兩眼尋找活神仙的蹤影。
一籌莫展之際,身後傳來男子清潤的聲音,“何人來此?”
書生一轉身,只見對方一對上揚眉微蹙,臉頰薄紅,一雙丹鳳眸威嚴有餘,若不是他看起來形銷骨立仿佛不日就要羽化登仙的話,自诩美男子的書生還真想誇贊一句對方貌比潘安。
他拱手自報家門,“孟崇書院,白甫字畫生。”
對方手握虛拳抵在唇側咳了咳,請他上二樓詳談。
白畫生想着對方或許就是活神仙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個病秧子。
他求見過不少神婆法師之類的活神仙,無一例外都賺得盆滿缽滿,一個個吃得通體肥胖,滿臉的福相。
不像這個人,鳏夫相,沒什麽福氣。
收起內心所想,書生沒報什麽希望,平平淡淡敘述了一遍曾經說過很多次的請求。
“我的摯愛她來自未來,首先我用前途作保自己沒有得癔症,我們相愛幾年後她在某一天忽然回去了,什麽都沒有留下,我想問問今生今世或者來生來世還能不能再見。”
對方沒有說話,甚至全程沒有看他。
白畫生有些生氣,雖然說長樂山的活神仙是不收錢的,但他知道那水車木屋裏的老翁就是他的托兒,所以他今日可不是沒花錢來的,而是整整花了兩貫錢呢!
如此看來還不如那些明擺着賺錢卻說幾句好聽話給自己聽的半吊子。
他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案幾上的珠串顫了顫,白畫生再一眨眼,愣了。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活神仙好像哭了……
一陣寒意襲來,這個反應倒是他第一次遇到,他不在意對方是不是真神仙了,而是開始懷疑活神仙是不是也遇到過這種事情。
不過這種概率還是少之又少,為求穩妥,他砸吧砸吧嘴,手心開始出汗,問出一個打從心裏想問的話:
“喂,活神仙……你說句話,該不會我的摯愛也跟你有一段情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