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投喂十七次 “喂,活神仙……你說句話……(1/2)
第17章 投喂十七次 “喂,活神仙……你說句話……
不會再來,是什麽意思?
鄧惜白還沒看懂,他的眼前就已經模糊一片,越用力去看就越模糊。
極度壓抑之下,他腦子裏忽然有個聲音在說,如果姐姐永遠留在這裏,就不存在“不會再來”這個概念了吧?
不行。他深知失去自由是什麽感受,不能讓姐姐也跟自己一樣囚禁在這小小的破屋裏。
水鶴沒想這麽快就跟他說這些,但鄧惜白已經調出來書寫模式,反正早晚都要提的,她只好接過來寫下。
窗外天氣驟變,幾道雷電閃過,不等人喘息幾口,以天做鼓皮以蒼生做鼓身的悶雷應聲而下。
喝完水的爵士聽到動靜快速刨爪子鑽進了洞口裏。
昔日怕打雷的鄧惜白如今卻無知無覺,他眼睛發直,目光落不到實處,一言不發。畢竟是照顧了好幾年的小孩,長得再高水鶴見了他這幅樣子心也會疼。
本來也沒想過冷臉跟他說再見。
她把鄧惜白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不知是他腿蹲麻了還是怎麽,他一個踉跄,往前踏了幾步就要倒下,水鶴就在他倒下的位置上,鄧惜白偏換重心,閉上眼讓自己直直往一旁倒去。
小臂上卻被緊緊箍住,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被扯了過去——行軍床發出吱呀一聲慘叫。
水鶴買的時候花了幾千,質量一直不錯,鄧惜白好端端睡了四年連一個螺絲都沒松過,聽到這個響聲鄧惜白覺得今天或許就是行軍床的死到臨頭之日。
“唔……”
身下壓着什麽東西,鄧惜白下意識雙手撐起,卻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頭發,他又再次跌回去。
“嗯!”這一聲是水鶴發出來的。
這小子頭蓋骨硬得要命,磕在她下巴上,頓時感覺跟打了麻藥一樣,沒感覺了。看來她一箱箱抗來的牛奶真不是白喝的,若千年後倘若他有幸發達入住了某豪華古墓,那麽考古發掘的古人裏面他的骨密度就是天下第一高。
一定要在水鶴活着的時候被發掘出來,那時她要親自站出來官宣這是她養大的古人。
鄧惜白吓得魂飛魄散,沒想到手忙腳亂之下傷到了姐姐,他趴在水鶴身上扭了扭,試圖找地方下來。
才扭了一下,他的側臉被一根手指擦過,鄧惜白呼吸一滞,乖乖趴着,他的右耳朵下是姐姐有力的心跳。
水鶴單手扯掉自己的發圈套在手腕上,以指為梳将他散亂的頭發聚到一個掌心握着,他的發絲微涼,像是用了什麽高級護發素,通發過程竟然絲毫不阻塞,水鶴給他綁了一個低馬尾,淡藍色真絲發圈贅在腦後,倒也不違和。
下巴開始有了知覺,但水鶴倒希望跟之前一樣是麻的,最起碼還能撐住,現在疼得她差點眼淚掉下來。
鄧惜白聽着姐姐的呼吸變得粗重,倏然想起自己還壓在姐姐身上,動作麻利地爬起來,等到站定看清姐姐的狀況後,從小冰櫃裏拿了冰袋出來,包上幾層細布,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給她冰敷。
疼痛确實舒緩很多,水鶴額頭抵在鄧惜白的肩膀上,眉頭微微蹙起,等着這陣痛感下去。
“姐姐?”
鄧惜白輕輕叫了她一聲。
水鶴拿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在手心寫了字。
鄧惜白睜着眼,酸脹的眼眶阻攔不住任何事物,眼淚簌簌落下,淚滴滾燙砸向水鶴的頸窩,“姐姐,你也要好好的,如果可以請還來看看我……”
後面的聲音被雷聲隐去。
水鶴聽不真切,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坐了一會兒,等到外面的陣雨停下,水鶴動了動身子,她腳面上的旺旺立即跟着站起來,像是在外面玩累了央着大人趕緊回家的小孩。
鄧惜白無措地跟着站起來,“姐姐,你把電線帶回去吧,若是我不在,洞口大開,恐有貓狗蟲蛇進去。”
水鶴看向家裏的電器,難道他要過回原始人的生活?
沒電之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水鶴自己都舍不得給他斷電。
她搖搖頭,不願意聽他的。
關于離別,水鶴總是告訴自己,那只是過了一道關卡,現在需要重新進入新的旅途。
爸爸媽媽爺爺選擇離開自己,是因為他們要走自己的關卡。
現在她要離開鄧惜白,也是因為她要闖自己的關。
旺旺似乎察覺到主人心情不佳,安靜地趴在地上,圓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兩人。
快刀斬亂麻,還有很多事等着水鶴辦,她蹲下身拍拍旺旺的頭,沒有看身後小孩驟然發白的臉色。
姐姐明明個子只及自己的胸口,房間沒了她之後卻顯得空曠了好多。
雨後悶熱遲遲不散,鄧惜白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照片!
他想多留幾張姐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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