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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顧朝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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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只耳朵豎起來,兩個圓溜溜的眼睛也睜開,在看到顧朝年後,眼睛裏的驚喜多到要溢出來了,只用了兩步就撲到他懷裏,他被撲得一個踉跄,背靠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

“诶,沒事吧?”

那聲音聽着就疼,顧朝年搖搖頭笑着說,“沒事。”

卷毛在他懷裏上蹿下跳,将原本一絲不茍的白襯衫踩皺,顧朝年也不在意,親昵地揉着它的腦袋,卷毛湊上去舔他臉頰,他的潔癖仿佛消失了,任由卷毛将他的衣服和臉上弄得亂七八糟。

沈餘遞給他一包濕紙巾,他沒顧得上,直到卷毛情緒平複了一些,他才抽出紙巾擦了擦臉,“卷毛等爸爸擦一下臉好不好,爸爸有給卷毛帶零食和玩具喲!”

爸爸。

他還用他們沒分開時的稱呼。

“汪汪!”

回應他的是卷毛興奮的叫聲。

顧朝年擦完臉,抱着卷毛去了客廳,将他帶來的幾個紙袋都打開,裏面是各式各樣的狗狗零食和新玩具。他坐在地毯上,卷毛幾乎是立刻膩在他腳邊,仰着頭,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裏的動作,尾巴在地板上輕快地掃來掃去。

顧朝年拿起一袋凍乾,仔細看了說明,才拆開,倒了一點在手心,送到卷毛嘴邊,卷毛立刻低下頭,小口卻急切地吃起來,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牌子,牛肉味的。”顧朝年低聲說,手指輕輕梳理卷毛背上的毛發,目光溫柔地落在它狼吞虎咽的小腦袋上,“慢點吃,還有很多呢。”

沈餘走過去,在卷毛旁邊半蹲下,看着卷毛吃得頭也不擡,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幾下它的小腦袋,“小沒良心的,難道我沒給你買過零食,家裏那麽多你一口都不吃,怎麽他一過來你就吃了?你就這麽想他呀? ”

卷毛從顧朝年手心擡起頭,短促地汪了一聲,就又埋頭去吃它的小零食了,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沈餘:……

顧朝年低低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她略帶無奈的臉,溫柔安慰她,“放心好了,卷毛最喜歡的還是你,它只是許久沒見,太想我了。”

他又低頭去看卷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着它的毛發,“狗狗不會撒謊,想誰,都在眼睛裏,藏不住。”他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什麽意思?她也沒撒謊,剛剛她甚至都沒回答他。

不容她多想,顧朝年已經擡起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臉上,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她有沒有撒謊。

沈餘心頭重重一跳,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一樣,下意識就想要逃避。

“你們玩吧。”她倏地站起身,聲音有些匆忙,“我一身酒氣,先去洗個澡。”不等顧朝年回應,她已經快步走進浴室,門關上,才徹底将那道令人心慌的視線隔絕。

浴室裏水汽氤氲,熱水沖下來,試圖洗去一身酒氣和疲憊,可有些東西,洗不掉,比如那個喜新厭舊的猜想又出現了,她是新,沈魚是舊?還是她是舊,其他人是新?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她還希望他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嗎?

無法接受。

都不用深想,只要一想到還有這種可能就無法接受。

可她憑什麽不能接受,他們已經離婚了,是她主動提的,難道就因為他們睡了?

對,他們睡了……

明明出國前她不斷告誡自己,顧朝年喜歡的是沈魚,沈魚是她的朋友,所以,不行、不能、不該再有牽扯。可回國後的第一次見面,他們就睡了,她甚至不能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酒精頭上。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水,擡手時,水沖過她的手腕,紅色小魚在水中微微搖曳,像是無聲的嘲諷。

沈餘在心底也勾起了自嘲的嘴角,堅守了兩年的底線,在見到他之後,都成了笑話。她滿腦子都是新人舊人的爛賬,亂糟糟的,心裏更是憋了一股無處發洩的火,燒得她難受。

水流聲裏,她閉上眼,将額頭抵上冰冷的瓷磚。

亂,腦子好亂,心更亂。

将身上匆匆擦乾,才發現沒帶睡衣,浴室裏只剩下一條浴巾,她裹上,用吹風機胡亂吹了幾下頭發,柔順的長發披在肩頭,發梢還有些潮濕,推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沒什麽變化,只亮着一盞落地的閱讀燈,顧朝年坐在地毯上,背對着她,低頭正在擺弄一個玩具,和卷毛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聲音,他回頭,看到沈餘的瞬間愣住了。她的浴巾很短,只能粗略遮住胸口和臀部,長發将裸露的肩膀遮住,卻遮不住修長的脖頸和鎖骨,筆直修長的腿也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以及浴巾下起伏的胸口。

如果沒有一周前的經歷,他或許會尴尬而紳士地移開視線,可偏偏他曾親自感受過,知道浴巾包裹下的身體有多曼妙,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

顧朝年克制地移開視線,但随着她走近,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桃子香争先恐後地鑽進他的鼻尖,那晚的畫面不斷地在他眼前閃現,直到她在他面前停下,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最終都彙聚成了一張完整的臉。

潮紅的,帶着水汽的,睫毛濕漉漉垂着的,此刻正靜靜看着他的,阿餘的臉。

顧朝年猛地站起身,動作倉促,帶倒了腳邊的袋子,“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說着,徑直走向玄關,甚至沒來得及和卷毛告別。

沈餘站在客廳中央,身上的那點熱氣很快被空氣中的涼意帶走了。她心裏那團夾雜着酒意、煩躁的亂麻被他突然避之不及的反應,攪得更亂。她嗯了一聲,還在原地,沒打算送他。

反倒是卷毛,原本正在玩玩具,結果一發現顧朝年不見了,立馬循着味道追到門口,沈餘只好跟過去,她拽着浴巾小跑過去的時候顧朝年正坐在鞋凳上換鞋,卷毛咬着他的褲腿,不舍得他離開。

顧朝年原本動作有些急,可看着卷毛的眼睛濕漉漉的樣子,他深吸口氣,努力壓下身體的燥熱,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哄它,“卷毛乖,爸爸過幾天再來看你。”

卷毛不依,兩個前爪抓着他的褲腿,毛茸茸的小腦袋使勁往他小腿上蹭,顧朝年顧及着身體的異樣,不敢去抱它,一人一狗就這樣僵持住了。

看着他們僵持的樣子,沈餘心裏更煩了,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走過去,在顧朝年身邊半蹲下,伸手去抱卷毛,“卷毛,乖,松口。”她身上那股帶着水汽的桃子香因為蹲下的動作,無孔不入地将他包圍。

顧朝年呼吸一滞,身體的反應更大了,他有心想要遮擋,可他們的距離太近了,任何小動作都會被阿餘發現,他不敢動,只能屏住呼吸,微微後仰,盡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去看,也不去想。

沈餘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躲閃,她的注意力都在不配合的卷毛身上,她掰開卷毛抓着他褲腿的前爪,将它整個抱在懷裏,正要起身,擡頭的時候,視線無可避免的掃過某處。

他坐在矮凳上,原本應該平整的布料此刻頂|起了一個異常明顯的弧度,甚至有繼續變|大的趨勢。

沈餘沒有立刻将卷毛放下,也沒有移開視線,就這樣蹲在他腳邊,仰着臉,目光死死盯着他那處。

“顧朝年,你就打算這樣回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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