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也許會比(1/2)
第90章 第 90 章 “也許會比
顧朝年睜開眼, 順着她的目光低頭去看,看到支起的大帳篷,他蹭地一下站起身, 企圖用站姿緩解,可站直後帳篷也并沒有洩氣, 反而因為她的注視而格外興奮,血液裏像是有把火在燃燒。
他的羞恥也同樣燃燒着他,他立馬背過身, 額頭幾乎要貼上冰冷的牆壁, 手忙腳亂扯着襯衫下擺, 試圖用它勉強遮擋一下那尴尬的輪廓。
“抱歉……我, 我這就走……”他語無倫次, 只想趕快消失。不過是看她穿了浴巾, 就……這樣,阿餘會怎麽想他?
她一定覺得自己是個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家夥,是色中餓鬼、是變态。她會毫不猶豫把他趕出家門, 從此以後,連看卷毛這個借口都不會再給他了。
他不敢回頭, 摸索着去擰門把手。
“咔噠。”
門剛擰開一道縫隙, 就被一雙手從旁邊按住了。
是阿餘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涼, 扣着他的手微微用力,門又被關上。
因為騰出一只手去關門,對卷毛的桎梏就松了,它後腿一蹬, 直接從半空中跳到地板上,用牙齒咬着顧朝年的褲腿,不讓他離開。
卷毛的意思他明白, 是不想他離開,可她呢?她是什麽意思?
“走?”沈餘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就打算這樣出去?然後呢?怎麽解決?”
怎麽解決?
家裏衣櫃深處還藏着她沒來得及帶走的舊衣服,雖然味道已經淡的要聞不出了,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拿出來放到枕邊,假裝她還在的樣子,或是他還珍藏了許多她的照片,想她的時候就看一看。
她去倫敦的那兩年,他都是這樣熬過來的。
難道要告訴她這些?
不,當然不能。沒人會覺得已經離婚的前夫這樣做是深情,她只會覺得他惡心。
“為什麽不講話?”
沈餘又向前靠了一點,她的身體貼上了他的,隔着兩層布料,感觸依舊明顯,還有她的發絲,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了他的手臂,濕涼的發梢一下一下掃過他滾燙的血管,不僅沒能平息他身體裏的燥熱,反而讓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襯衫的下擺已經要遮不住了。
他當然不敢講話,他甚至不敢回頭,他不敢讓她看到自己的醜陋也不敢去看她眼裏的厭惡。
“阿餘……我必須要走了。”他吐字艱難,浸出汗水的掌心又搭上門把手,他必須要離開了,不然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可他又一次被攔下來。
沈餘直接擠進了他和門板之間,不足一只手臂的距離,她擠進來後,他們面貼着面,他的襯衫下擺幾乎要貼上她的小腹。
可阿餘好像沒有察覺到,她仰着臉,汗濕的發黏在臉頰和脖頸上,堅持問他同樣的問題,“為什麽不說話?我在問你,你就這樣回去,要怎麽解決?”
他沒辦法回答。
她又往前邁了一小步,他被逼着後退,她繼續逼近,而他已經沒了退路,腳跟撞到換鞋的矮凳邊緣,身體失去平衡,毫無防備地向後跌坐下去。
“唔……” 毫無防備地跌落對此刻的他而言實在太過刺激,他倒吸一口涼氣,狠狠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才沒有在她面前失态。
“阿餘……”他擡起赤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地哀求她,“你別逼我了……我必須現在就走。”現在離開他或許都堅持不到回家,還好,還好他的車在樓下。
“逼你?”沈餘原本只是有些煩悶,可看着他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樣子,火氣莫名竄了上來,“顧朝年,我逼你什麽了?”
她伸手将撐着矮凳想要起身的顧朝年又推了回去,“是我逼你給我炒菜的嗎?是我逼你分裝藥盒的嗎?是我逼你來看卷毛的嗎?是我逼着你那天晚上……留下來的?”
“我每天一打開冰箱,看到你塞滿的菜,我就會想起你;我頭疼胃疼,拿出藥盒,就看到你分好的藥,寫得清清楚楚,我就會想到你;我出門,回家,每一次卷毛都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等你回來,我就會想到你……”
“我好好的一個家,你就待了一晚上……就一晚上!”她聲音發顫,帶着積壓數日,連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和憤怒,“可你看看,現在到處都是你的痕跡!冰箱是你!藥盒是你!連空氣中仿佛都有你的味道,我躲都躲不開!逃也逃不掉!”
“明明是你!是你一直在逼我!”沈餘幾乎是吼着說出這句話。
明明在倫敦的那兩年,她都要将他忘了,是他偏要送她回家,偏要闖入她的生活,逼着她又記起他的好,逼着她忘不了他!
卷毛被她突然變大的聲音吓了一跳,意識到爸爸媽媽在吵架後,立馬和沈餘站到同一戰線,呲着牙朝顧朝年叫了兩聲。
但顧朝年的全部心神都被沈餘占據了,沒理會它,他坐在矮凳上,仰頭看着她因為激動漲紅的臉和微微濕潤的眼眶,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從沒想要逼她,也從未想過他的出現和不受控制的靠近會讓她這麽痛苦反感。
“我沒有,我沒想要逼你。阿餘,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他垂下眼,不敢去她流淚的眼睛,“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該趁人之危,對不起。我以後會盡量少出現在你面前,盡量少打擾你。”
“少出現……少打擾……”沈餘重複着這幾個字,聲音忽然平靜下來,明明是她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麽她還是覺得不開心、不解氣。
他不再打擾她,那他要去打擾誰?
新人?
這兩個字不知道又怎麽冒出來了,她都沒仔細思考,才平靜下來的心又再次翻騰。她掃了一眼他支起的襯衫下擺,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不打擾我?那你要去找誰解決?你的……新人?”
新人?什麽新人?顧朝年不明白,但還是第一時間解釋,“沒有,沒有新人!阿餘,我沒有,我只有你!”
聽到肯定的答案,沈餘心裏的那股氣散了不少,但還完全相信,“沒有新人你為什麽這麽着急要走?你都沒和卷毛道別。”
吵累了,她乾脆坐在他腿上問。
顧朝年完全沒有防備,她溫軟的身體已經落進他懷裏了,滑嫩的小腿貼上了他繃緊的大腿肌肉;帶着香氣的發絲順着縫隙鑽進他的襯衫;她的臀部沉沉壓在他的腰腹,那個要命的位置,只要她再往後一點就是……
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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