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它很想你(2/2)
“你說的出事和我說的出事能一樣嘛!”孟夢翻了個白眼,看他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哦~”周心安明白過來了,“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怎麽能不擔心,小魚兒喝醉了,顧朝年又賊心不死!”孟夢越想越覺得不安全,“你現在快點回去,不然真發生什麽就晚了!”
“放心,他有賊心沒賊膽。”
“你怎麽知道他沒賊膽?你是他肚子的蛔蟲啊?”
周心安忙着看路,順口就說出來了,“他但凡有那個膽子,他能三十好幾還是個處男……”
車廂裏沉默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尖叫聲,孟夢:“什麽!?”
“他和小魚兒結婚六年,沒那個?怎麽可能?可是他看起來也不像有問題的樣子啊,可要是沒問題也不會還是處男吧?之前你說小魚兒主動提離婚,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看來顧朝年是真不行啊!”趁着等紅綠燈的間隙,孟夢一頓輸出。
周心安倒是知道內幕,卻也不好和孟夢直說,他擡手蹭了一下鼻尖上的汗,替他小聲辯解了一下,“……那倒也不至于吧。”
另一邊,在孟夢和周心安離開之後,顧朝年的目光終于毫無阻礙地落到沈餘身上,她穿着單薄,在夜風中顯得格外瘦小,他跨步邁上臺階,幾步走到她身邊,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還抱着柱子,沒察覺到他的動作。
“阿餘,你還好嗎?”
他輕聲叫着她名字,她沒聽到。
“阿餘,松開手好不好,我送你回家。””
沈餘眼皮動了動,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可以自己走嗎?”
又沒聲音了,看來是真醉了。
顧朝年看着她潮紅的臉和緊閉着的眼睛,沉默了幾秒,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後伸出手,連帶她肩上披着的大衣一起抱了個滿懷,他護着她坐進副駕駛,俯身幫她扣好安全帶。她懷裏還抱着劇本,他試圖輕輕拿開,卻被她抱得更緊了,他沒再堅持,關好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在夜晚的道路上,車窗外霓虹閃爍,車廂內卻很安靜,沈餘安靜地靠在座位上,像是睡着了,顧朝年按照周心安給他的地址,一路開到小區樓下,她也沒有要醒的意思。
顧朝年沒叫醒,他靠在駕駛座上,側過頭,目光長久地落在她臉上。車廂裏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和樓下路燈洩進來的模糊的光。
在這模糊光線的掩護下,他可以看她,不用躲,也不怕她看見。他目光慢慢地挪,從消瘦的下巴到沒什麽血色的唇,再一點點移到眼下淡淡的烏青。
她瘦了。
肩膀薄薄兩片,指甲上原本圓潤的白色月牙也變得極淡,一看就是沒有好好吃飯。一想到她在倫敦過的苦日子,顧朝年就止不住心疼。
他看了好一會兒,卻依舊不舍得移開目光,甚至看得更仔細了,仿佛要将這兩年沒看到的日子一寸一寸補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餘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要醒,顧朝年連忙收回視線,正襟危坐,看向車窗外。
沈餘慢慢睜開眼,目光茫然地盯着車頂看了幾秒,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猛地坐直,一偏頭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顧朝年。
懷裏的劇本滑落,她手忙腳亂地抱緊,低頭,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深棕色大衣,這是……顧朝年的衣服。
她将身上的衣服收好,遞給他,“謝謝你的衣服,剛剛真是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等很久嗎?”
顧朝年伸手剛碰到衣角,她的手立馬縮了回去,禮貌得挑不出一絲差錯,可他的心像是被堵住一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阿餘,我們雖然……但還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
這是沈餘今晚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彙。
從顧朝年嘴裏。
“啊……怎麽了?”
“我想說,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
因為這一句話,沈餘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好,就聽到對面的人又問,“我們還算……是朋友吧?”
顧朝年問得小心翼翼,可落在沈餘耳朵裏更像是避嫌,怕他們曾經的關系叫人誤會,會是誰呢,她想到那個金發碧眼的女人。
沈餘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下去,快速擡眼掃了一圈外面的環境,是她家小區樓下,“已經到了是嗎?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煩你送我回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她一邊說一邊收拾東西下車,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已經關上了車門。
顧朝年僵在駕駛座上,手中還攥着她還回來的大衣,短暫地披在她身上後殘留了一絲她身上的味道,他看着車窗外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單元樓裏,一次都沒有回頭。
車廂裏重新陷入死寂,失落像冰冷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她連朋友這個最低限度的關系都不願意承認,一定要和她劃清所有界限嗎?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無力感将他席卷,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
“叩、叩、叩……”
車窗被敲響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車窗降下,他最想念的人出現在眼前。
沈餘去而複返。
她微微喘着氣,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什麽都沒說就已經讓他心跳加速了,開口的那一瞬間,更像是有煙花在他眼前綻放。
“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卷毛。”她輕輕咬了下唇瓣,補充,“它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是顧朝年證明自己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