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你想親我（1/2）

第87章 第 87 章 “你想親我

太沖動了。

電梯上行時, 沈餘不止一次地想。

大晚上的，邀請一個成年男性回家，在倫敦那兩年, 這種事不算什麽，聚會散了, 順路送一程；咖啡館打烊，來一句去我那坐坐？不用多說，兩個人都默認今晚會發生些什麽。她也被這樣邀請過, 總是搖搖頭客氣拒絕。

可今晚, 是她開的口, 對着顧朝年。

他也曾在美國生活過, 是否也了解這樣的潛臺詞, 他會怎麽想？

她靠在電梯的一個角落裏, 腦袋還暈着，可心跳卻跳得很快，樓層字數每上升一個, 她的心也跟着跳起來。

電梯叮的一聲，她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到了。

這下連反悔的機會都沒了。

她輸入指紋, 推門進去, 沒開大燈, 只按亮玄關一盞小小的壁燈，暖黃色的光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間，她側開身，讓顧朝年進來。

家裏有之前房東留下的一次性男士拖鞋, 剛好可以給他穿，換鞋的時候，原本趴在客廳地攤上的卷毛聽到聲音, 警惕地豎起耳朵，在看到來人後，它像是愣了兩秒，然後整只狗像個小炮彈一樣彈射過來，兩個前爪扒着顧朝年的褲腿，濕漉漉的鼻子使勁往他手心裏蹭，尾巴甩得像螺旋槳。

顧朝年蹲下身，手指熟稔地插進卷毛後頸松軟的毛發下，揉了揉，輕聲叫着它的名字，卷毛更興奮了，扭着身子往他懷裏鑽，讨好地舔他手背，喉嚨裏發出陣陣滿足的呼嚕聲。

卷毛真的很想他。

沈餘沒打擾他們，趿着拖鞋，腳步虛浮地往客廳走去。酒精的後勁還在血管裏慢吞吞地燒，她四肢發軟，上下眼皮打架，她摸索到沙發邊，沒開主燈，随手摁亮了沙發旁邊的閱讀燈，燈泡的瓦數很低，暖黃色的燈光只能照亮沙發的一角。

将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裏，陷進去，長長地舒一口氣，電梯裏的胡思亂想仿佛也随着一起吐了出去，她閉上眼睛，什麽都沒想，心逐漸回歸平靜。

她聽到顧朝年和卷毛低聲說話的聲音，用他那種特有的安撫的低沉語調，很輕，聽不到內容，她還聽到卷毛哼唧唧的回應，以及偶爾一兩聲短促、快樂的叫聲。

沈餘沒睜眼，就這麽靠在沙發上，酒意和疲憊像潮水一樣，一陣陣漫上來。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聲音萦繞在她耳邊，像是最好的催眠曲，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在這一刻奇異地松弛下來，她幾乎要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卷毛玩鬧的聲音變小了，變成了滿足規律的呼嚕聲，大概是玩累了，趴在顧朝年腳邊不動了。

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大概是顧朝年要離開了吧，她想。

這樣也好。

這樣最好。

隔了一會兒，她沒等來房門關上的聲音，反而一陣更為清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顧朝年說，“今天的那個女人，她叫Elena，是心安在國外讀書時的學姐，也是……我的醫生。”

醫生？所以……他們不是那種關系。

他怎麽了？生病了嗎？她混沌的腦子緩慢轉着，忽然想到孟夢曾經提起過的，“是……因為失眠嗎？”

顧朝年沉默幾秒，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更長的沉默蔓延開來，落地燈的光暈靜靜籠罩着沙發的一角，沈餘陷在光影裏，不再講話，呼吸變得綿長，像是睡着了，就連他腳邊的卷毛也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顧朝年将卷毛抱回他自己的小房子，然後又回到沙發，隔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樣又看了她許久，然後才極其緩慢地起身，借着落地燈微弱的燈光來到卧室，拿起床尾疊放的一條薄毛毯，又回到客廳。

在沙發前蹲下，小心翼翼将毯子展開，輕輕蓋在她身上，一直拉倒肩膀。就在他準備直起身收回手時，一只溫熱的手，突然從毯子下伸出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為什麽要和我解釋這些？”

沙發上的人并沒有醒過來，如果不是她的手虛虛地環在他手腕上，他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不想你誤會。”顧朝年蹲在原地，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睡顏，他聲音很低，帶着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為什麽怕我誤會？

沈餘差點問出口，可之後呢？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

沉重的眼皮艱難睜開，視線起初是模糊的，直到适應了昏暗的光線，才聚焦到顧朝年臉上。

他的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穿過她混沌的意識。以前……他們接吻時，他總是會先摘下眼鏡，用那雙深情又溫柔的眼睛注視着她，直到将她看到害羞，又不容分說地吻下來。

因此，這個動作幾乎成為了他們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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