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你不愛我(1/2)
第81章 第 81 章 —你不愛我
她不敢回頭看,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酒店的光亮,大概還有一兩百米的距離,牽引繩在手上纏了兩圈, 她緊緊攥着,忍不住跑起來。
卷毛以為她在和它做游戲, 跑地更歡了,牽引繩繃得緊緊的,小路上鋪滿了奇形怪狀的鵝卵石, 平日裏看着雅致, 此時跑起來卻格外艱難, 卷毛在前面跑, 她費力地跟在後面。
忽然, 她右腳踩到一塊松動的鵝卵石, 石頭瞬間翻滾,她腳下一滑,腳裸狠狠向內一崴, 她跌坐在地,沒辦法再跑了, 她一只手摸向自己受傷的腳裸, 另一只手按亮衣服口袋裏的手機。
“嗚……”卷毛被脖子上的力道猛地一拽, 也停了下來,看到主人摔倒在地,焦急地跑回來,快到她身邊時, 它的聲音變了。
“汪汪!汪汪汪!!”
它呲着牙,毛發炸起,發出的聲音也像是在怒吼。
沈餘循着它的聲音回頭, 果然身後有人,透過不甚明朗的光線,她隐約辨認出是警察照片上的那個人,那個所謂的她的“粉絲”,他已經出來了。
男人滿身酒氣,手裏拿着一個半空的酒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跑啊?怎麽不跑了?”
他打着酒嗝,口齒不清,但聽得出剛剛跟在她身後的就是他。
他想做什麽?要報複她嗎?月黑風高夜,這條小路又沒什麽人,她摸着發疼的腳裸想,要是此刻他想做些什麽,她的确反抗不了。
盡管越想越害怕,但她面上依舊鎮定,“你想要什麽?如果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只要你別傷害我,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
她開出條件,企圖和男人談判,卻沒料到反而給男人的怒火又添了一把柴,他更生氣了,譏笑着,“怎麽?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随便開除我?有錢就能讓我進去吃十五天牢飯?”
他好像在說她,又好像沒在說她,她聽得雲裏霧裏。
男人啐了一口,“老子最瞧不起你們這樣的有錢人!”
他搖晃着又靠近一步,身上的酒氣撲面而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們都看不起我,不就送你一個小禮物嗎?你就把我抓進去讓我吃牢飯,臭婊子!今天我也讓你嘗嘗倒黴的滋味!”
卷毛沖上來,擋在男人和沈餘之間。
男人将酒瓶裏的酒一口喝完,舉起酒瓶,作勢要砸向擋在最前面的卷毛。
“卷毛!不要!”沈餘魂飛魄散,下意識撲過去保護它。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大手從沈餘的側後方伸出來,死死鉗制住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男人吃痛地張開手,手中酒瓶滾落,砸在鵝卵石上。
酒瓶碎裂的聲音讓沈餘睜開眼,沒有預料之中的疼痛,反而一個男人擋在她面前,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寬闊可靠的背影。
但依舊認出,是顧朝年。
原來剛剛那個電話是打給他了。
“你是誰?乾什麽多管閑事?”男人一只手被限制,又揮拳砸過來。
顧朝年順勢一躲,同時腳下一絆,男人甚至連發生什麽都不知道就已經吃痛地倒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汪汪汪!”
伴随着卷毛不停歇的叫聲,剛好為沒跟上顧朝年的酒店保安們引路,保安們很快到來,将男人圍住。
顧朝年才有時間觀察沈餘的情況,“還好嗎?”
他開口的瞬間,沈餘鼻尖一酸。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終于等到了可以依靠的大人。
她不好,很不好。
她很害怕,腳也很痛,住進酒店後她沒睡過一個好覺。
離開他之後的每一天,她都不好。
她多想撲到他懷裏,訴說自己的委屈,他一定會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柔聲告訴她,“不要怕,阿餘,我在呢。”
可是……不可以。
這是她提出離婚後,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表現出任何需要他、想要依賴他的傾向。
她強行将鼻尖的酸澀壓下,繼續裝作堅強,“我還好。”
顧朝年俯身,輕輕掀開她一直捂住腳裸的手,腳崴了沒多久,那裏凸起一個大包。
“腫了。”他客觀地陳述事實,語氣裏聽不出情緒,沈餘的眼淚卻還是因為這兩個字毫無正好落下來。
她背過身,飛快擦拭掉眼淚,顧朝年低頭一直在她的腳踝,并沒有注意到。
“沒事,我還能走的。”沈餘撐起手臂,想要站起來。
互地,天旋地轉,顧朝年将她攔腰抱起。
“不用,我自己真的可以。”
“你一定要和我這麽生疏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安心待着。”他強硬地拉過她的手環在自己脖頸上,抱着她朝酒店的方向走。
顧朝年抱得很穩,她如願地靠在他胸膛上,只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熟悉的松木香又将她環繞,這一刻是自從她離開家之後唯一安心的時刻。
同時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放任自己享受他的懷抱,任由他一路将她抱到她的房間,卷毛乖巧地跟在他們身後,她被放到卧室床上,顧朝年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中多了個醫藥箱。
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冰袋,在溫熱的室內冒着絲絲涼氣,溫聲提醒,“可能會有點涼。”
“好。”
顧朝年拿起冰袋,輕輕貼上她那塊紅腫的肌膚。
“嘶——”
刺骨的冰冷透過皮膚,激得沈餘倒吸一口涼氣,她蜷起腳趾,下意識要縮回腳,一只溫熱的大手扣住她的小腿,讓她沒辦法亂動,耳邊是顧朝年柔聲的安慰,“忍一下,必須要冰敷才能消腫。”
最初的冰冷很快過去,兩種不同的溫度在她的感知中交融。
沈餘逐漸适應,她看着半蹲在床邊的顧朝年,他垂着眸,眼睛始終專注盯着冰袋,時不時更換冰袋的位置,同時用紙巾接着要滴到床上的水珠。
冰袋融化了大半,他拿出紙巾将水珠擦拭乾淨,又為她噴上了雲南白藥,他叮囑,“之後一天噴三次,盡量不要碰水。”
“好,我知道了,謝謝。”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顧朝年苦澀一笑。
好不容易流轉起來的空氣再一次凝固,沈餘連忙解釋,“我只是想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來得及時,我今天的傷可能就不止這個了。”
“不及時。”顧朝年瞥了一眼她受傷的腳踝,眼底滿是自責。
“不不,已經很及時了。從電話撥出去到你過來,我感覺也才過去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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