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喝醉（2/2）

溫語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它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她沒有再催。

夏苒盯着那亮起又暗下的屏幕，每亮一次，心口就疼一下。

她想起他說“我會等你”，他等了她五年。

手機又亮了。

這一次不是電話，是一條消息。

“苒苒，你在哪？”

夏苒看着這行字，打了幾個字，删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删掉。最後她發了一個定位。

發出去之後後悔了，想把手機扔進酒杯裏。已經發了。

“溫語，我是不是喝多了？”

“嗯。但你沒發錯。”

夏苒把臉埋進手心裏。

不到半小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傅斯年站在門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沒系扣子，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

他的目光掃過昏暗的燈光、嘈雜的人群，落在角落的卡座裏。

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

溫語看到他，站起來讓了位置。

“她喝了多少？”

“不少。我出去透透氣。”溫語拿起包，看了夏苒一眼，又看了傅斯年一眼，轉身走了。

卡座裏只剩下兩個人。

夏苒靠在沙發裏，臉紅紅的，眼睛紅紅的，手裏還攥着那個空杯子。

她擡起頭看着他，視線晃了一下，又聚攏。

“傅斯年，你怎麽來了？”

“你發了定位。”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裏的空杯子。

“……我發錯了。”

他沒有說話，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手裏的空杯子拿走了。

她的手空了，不知道該放哪裏。

他把她的手握住了，包在掌心裏，她的手涼涼的，他的手是熱的，貼着她的皮膚，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

“寶寶，你喝了多少？”

“不記得了。”

“為什麽喝？”

“……想喝。”

傅斯年看着她，眼眶紅了。

她以為他要生氣了，要質問她為什麽一個人來酒吧、為什麽喝這麽多、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沒有問她，把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下巴抵着她的發頂。

“寶寶，以後想喝酒，我陪你喝。一個人喝，不安全。”

夏苒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快而重。

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傅斯年，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值得。”

“我不值得。”

“你值得。”他松開她，捧着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淚痕，“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夏苒抓住他的袖子。“傅斯年，你剛才在辦公室裏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哪句？”

“你說你會等我。多久都等。”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眶紅了。

“真的。多久都等。”

夏苒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靠在他肩上，不說話，也不松手。

音樂還在響，人群還在笑，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兩個人靠在一起，像等了很久終于等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