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燒（2/2）

夏苒聽見敲門，她開門看見傅斯年的那一刻疑惑變成了驚訝，她什麽都沒有說，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說任何話了。

傅斯年伸出手，手背貼在她額頭上。滾燙的。他的手從她額頭滑到她的臉頰，掌心貼着她的顴骨。

“多少度？”他問。

“……不知道。”她的聲音是啞的，像砂紙打磨過的。

他将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

“乖乖躺着”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有幾個雞蛋、半盒牛奶、一袋過了保質期的面包。他關上冰箱，打開上面的櫥櫃，找到了那袋小米和一小罐鹽。他洗了鍋，淘了米，打開電磁爐，開始煮粥。

她閉上眼睛。傅斯年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端着一杯溫水。他在床沿坐下，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還是燙。

“藥吃了嗎？”

“嗯。”

“幾顆？”

“兩顆。”

他拿起桌上那板藥看了一眼說明，放下，又把水杯往她那邊推了推。“多喝水。”

粥煮好了。傅斯年盛了一碗，端到床邊。他在床沿坐下，用勺子攪了攪粥，讓熱氣散一散，然後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夏苒看着那勺粥，沒有張嘴。

“我自己來。”

“別動，躺着就好。”傅斯年語氣溫和，帶着不容拒絕的體貼，“乖，張嘴。”

話音落下，他舀起一勺溫度剛剛好的米粥，遞到夏苒唇邊。

夏苒愣了愣，看着近在眼前的勺子，微微仰頭，輕輕張開唇瓣。

溫熱軟糯的米粥滑入喉嚨，清淡微甜的口感撫平了喉嚨的乾澀不适。

夏苒乖乖配合着，任由他一勺勺投喂。生病後的無力感席卷全身，平日裏要強獨立的性子，此刻也盡數卸下。看

一碗米粥漸漸見底，傅斯年見她氣色稍稍舒緩，這才停下動作，将空碗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

他伸手再次觸碰她的額頭，溫度比起方才稍稍回落，緊繃的眉眼也稍稍舒展。

“吃完粥好好歇着，藥效慢慢就上來了。”

夏苒輕輕颔首，眼皮微微耷拉着，渾身暖意融融，疲憊感陣陣襲來。她望着傅斯年近在咫尺的模樣，輕聲提起心底積攢許久的疑惑。

“傅總，好玩嗎？方案一次次的駁回。”

傅斯年垂眸看向她，沉默幾秒，坦然道出心底藏了許久的心思。

“方案本身沒有問題。”

夏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只是你疏遠我，躲我”他的聲音低沉帶着無奈，“我別無他法，只能借着工作的由頭，一次次讓你來到我面前。”

夏苒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傅斯年，謝謝你”。

她頓了頓，再次狠下心:“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她轉身背對着他，閉着眼睛，呼吸均勻，但沒有睡着。

她知道他沒有走，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不敢面對他…

過了許久，他看着她睡着後，他輕輕側躺在她的身邊，緊緊摟住她:“苒苒，這些年到底發什麽了什麽”

懷裏的人聞着熟悉的味道，往男人的懷裏拱了拱，繼續睡着，他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不管什麽時候，我都等你。”

兩個人，一張單人床，擠得滿滿的，滿到容不下任何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