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燒（1/2）

第9章 發燒

方案第三次被駁回的時候，夏苒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深深呼氣，打開方案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三次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改出什麽新意。

辦公室裏的人陸續走了。小劉過來跟她說了聲“夏苒姐，我先走了”，

她沒聽見。趙敏收拾東西的時候站了一會兒，想說什麽，最終只是把一盒沒拆封的餅乾放在她桌上，

整層樓只剩下夏苒一個人。日光燈嗡嗡地響，電腦屏幕的白光照着她的臉，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專注到近乎麻木的臉。

她改完了第四版。

保存後，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她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站起來。腿有點軟，手撐着桌沿站了一會兒才站穩。

她沒有在意，拿起包，關了燈，走出公司大門。

夜風迎面撲來，十一月底的風已經有了冬天的寒意，吹得她縮了一下脖子。

她站在臺階上，深呼吸了一下。冷空氣灌進肺裏，涼絲絲的，倒是讓她清醒了一些。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她沒有洗澡，沒有換衣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她睜開眼睛，覺得天花板在轉。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還在轉。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碰到的皮膚是燙的。她躺着沒動，等那股眩暈過去，然後慢慢地坐起來。

手機亮了。方遠洲的消息：“方案怎麽樣了？今天是限定時間的最後一天。”

“我發燒了，我等會将方案發給你，你們去吧，”夏苒回複

方遠洲:“那你休息吧，有事打電話。”

傅氏集團，一號會議室。

趙敏到的時候，沈徹已經在等着了。他看了一眼趙敏身後，沒有第二個人。“趙設計師，請進。”趙敏跟着他走進會議室，坐下來，把方案文本攤開，筆記本翻開，筆放在旁邊。會議室的門開了，傅斯年走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會議桌，看到趙敏，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他走到主位坐下，翻開面前的文件夾，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開始吧。”

趙敏深吸一口氣，開始講。她把方案的整體思路講了一遍，把需要确認的細節問題一條一條地列出來。傅斯年聽着，偶爾點頭，偶爾提出意見。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表情沒有變化，全程沒有看趙敏一眼。他看的是方案文本，是趙敏遞過來的那幾頁記錄，是投影幕上那些他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圖紙。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趙敏”這個人身上。

講完了。趙敏合上筆記本，等着他的答複。傅斯年看着面前那份方案文本的封面，上面寫着“主案設計師：夏苒”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擡起頭。

“夏苒呢？”

趙敏頓了一下。“夏苒設計師今天身體不舒服，我來替她。

“她怎麽了？”

趙敏轉過身。傅斯年還坐在主位上，沒有動，手裏握着筆，但筆尖沒有落在紙上。他的表情還是那種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平靜，但趙敏注意到他的手——握着筆的手指，指節泛白。

“發燒。”趙敏說，“她這幾天一直在加班改方案，昨天改到很晚，今天早上給方總發信息發燒了。方總讓她休息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傅斯年把筆放下了。

“知道了。”他說。

趙敏走出會議室，穿過走廊，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夏苒發了一條消息：“方案的事溝通完了，沒問題。你好好休息。”

夏苒秒回了兩個字：“謝謝。”

趙敏走後，傅斯年在會議室裏坐了很久。沈徹進來收拾東西，看到他沒動，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傅斯年開口，聲音很輕。“沈徹。”

“在。”

“把下午的會往後推。”

沈徹看了一眼手表。“傅總，三點那個會——”

“推了。”

傅斯年拿着車鑰匙，邊起身往外走。

從傅氏到夏苒住的地方，四十分鐘的車程，傅斯年開了不到二十分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