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我微信加回來（1/2）

第10章 把我微信加回來

景瀾項目的終稿提交之後，夏苒以為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施工圖深化、現場配合、材料選樣——這些後續工作雖然繁瑣，但不需要她天天跑傅氏。發郵件，打電話，讓趙敏去，都可以。她甚至已經想好了這周的的安排：圖書館項目要交圖，還有一個住宅項目在等方案，夠她忙一陣子了。

這天下午，方遠洲敲了敲她的工位隔板。“夏苒，來我辦公室一下。”

方遠洲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着一份文件，表情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但夏苒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在想怎麽開口。

“傅氏那邊發了一個函。”方遠洲把文件推過來。

“景瀾項目進入施工圖深化和現場配合階段，傅氏設計部提了一個要求——希望主案設計師駐場辦公，周期暫定一個月。”

夏苒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寫着：“鑒于項目複雜度及設計深化過程中需頻繁溝通，建議貴司主案設計師夏苒女士于本司設計部駐場辦公，時間為周一至周五，每日九時至十八時。傅氏将提供獨立工位及辦公設備。”措辭很專業，很官方，每一個字都是标準的甲方語言。

“方總，這個項目我可以遠程配合。發郵件、視頻會議、每周去一次現場——不需要駐場。”

方遠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跟傅氏溝通過，他們說遠程配合效率太低，上一個項目就是因為溝通不及時導致工期延誤。這個理由是站得住腳的，我沒有辦法拒絕。”

夏苒低下頭，看着那份文件。傅氏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到任何一個商務都無法反駁。她知道這不是傅氏設計部的意思，是沈徹拟的稿，傅斯年簽的字。

“我知道了。”夏苒把文件推回去，“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

第二天早晨，夏苒到傅氏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

沈徹在一樓大堂等着，手裏拿着工卡和一份臨時出入協議。

“夏小姐，設計部在十九樓，您的工位安排好。”夏苒接過工卡，簽了協議，跟着沈徹走進電梯。

十九樓，電梯門開了。設計部的格局和二十樓差不多，開放工區、幾間會議室、靠裏的獨立辦公室。沈徹帶她穿過工區，走到靠窗的位置。桌上擺着一臺顯示器、一套繪圖工具、一盆綠蘿。夏苒看着那盆綠蘿，頓了一下。

“傅總讓放的，”何旭說，“他說設計師桌子上應該有綠植。”

夏苒沒有說話，把包放下，坐下來。何旭走後，設計部的人陸續到了。

設計部總監張力過來跟她打招呼。“夏苒，有什麽需要直接跟我說。傅總交代過了，你的工作就是景瀾項目的施工圖深化和現場配合，其他雜事不用管。”

夏苒點了點頭。“謝謝張總監。”張力走後，她打開圖紙，開始畫。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張力給她對接了項目情況，小林是助理設計師幫她熟悉了傅氏的內部系統，周姐帶她去十六樓材料室認了一圈樣品。

夏苒很快進入狀态，打開CAD開始畫施工圖。

十二點，小林過來叫她吃飯。“夏苒姐，食堂在B1，一起去吧。

吃飯的時候，趙敏發消息來問她：“傅氏怎麽樣？桌子大嗎？網速快嗎？食堂好吃嗎？”

夏苒回了一個字：“忙。”

趙敏回了一個撇嘴的表情。

下午兩點，夏苒正在改一張立面圖。鼠标拉完最後一條線，她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涼了更苦。她放下杯子，準備繼續畫下一張。

“夏設計師。”

她擡起頭。沈徹站在她工位旁邊，手裏沒有拿文件夾，沒有拿筆記本，就空着手來的。

“傅總讓你去趟他辦公室。”沈徹的聲音不大，旁邊的同事沒有聽到。

她握鼠标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什麽事？”

“我不清楚。傅總只說請您上去一趟。”

“好。我這就上去。”

沈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二十樓，電梯門開了。走廊很安靜，她走過去，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傅斯年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亮着，他正在看什麽，聽到門響擡起頭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沒有打領帶。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毛衣，從她的毛衣移到她手裏攥着的手機，從手機移回她的臉。他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那支豆沙色的口紅，她平時不塗這個顏色。

“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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