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1/2）

第5章 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夏苒已經快撐不住了。

車門一開，夜風裹着雨後的濕氣撲過來，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到了……”她含糊地說了一聲，撐着車門想站起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傅斯年從另一邊繞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扶着車門往下滑。

他三步并作兩步跨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夏苒。”

她靠在他懷裏，額頭抵着他的肩膀，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挂着細碎的淚光。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呼吸又急又淺——王八蛋灌了她三杯白酒，沒想到度數這麽高，她平時也就少喝一點

“我沒事……”她嘟囔着推了他一下，手掌貼在他胸口，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我能自己走……”

傅斯年沒說話。

他低下頭看着懷裏這個人——瘦了太多，肩膀的骨頭硌着他的手臂，整個人輕得像沒有重量。頭發散了幾縷下來，貼在汗濕的額頭上，白襯衫皺成一團，袖口的顏料蹭到了他的大衣上。

他一只手攬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一用力，将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哎——”夏苒驚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終于睜開了一些，焦距還是散的，但她認出了眼前這張臉。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好看的陰影，下颌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傅斯年……”

“嗯。”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能。”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他抱着她轉身走向單元門，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像怕颠着她。

沈徹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默默地把車門關上了。

傅斯年頭也沒回，“把車停好，在樓下等着。”

沈徹“是，傅總。”

夏苒的臉貼在他頸窩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混着一點點煙味——他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從前他不抽的。

他的大衣面料蹭着她的臉頰，涼涼的，但大衣裏面是溫熱的。

她的意識在酒精裏浮浮沉沉，但這一刻是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他懷裏，清醒地聽到他上樓梯的腳步聲，清醒地感覺到他托着自己背脊的那只手，十指微微張開，掌心滾燙，隔着薄薄的衣料，熨貼在她脊柱兩側。

三樓。她在樓梯口低聲說了一句：“到了。”

“哪一間？”

“302……就是左手邊那扇……綠色的門。”

傅斯年走過去，在她家門口停下來。他沒有放下她，而是側過身，用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伸過來：“鑰匙呢？”

夏苒迷迷糊糊地在口袋裏摸了兩下，沒找到。傅斯年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怕她掙出去摔了。

他微微低頭，下巴幾乎貼着她的額頭，聲音低下來：“在哪個口袋？”

“……右邊。”她含糊地說。

他用一只手探進她大衣右側的口袋，摸到了一串鑰匙，拿出來的時候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她的腰側，他頓了一下，很快收回了手，但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門開了

借着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他看清了這間屋子。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着，鋪着淺灰色的床單。桌上堆着設計稿和馬克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還亮着。

地上一雙拖鞋，角落裏摞着幾個紙箱。窗臺上有一盆快要乾死的綠蘿。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動作很慢，彎着腰，一點一點地把她放下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東西。

她的後背碰到床墊的時候，他托着她後腦的手才慢慢抽出來。

夏苒陷進枕頭裏，眼皮沉沉地垂下來，又勉強睜開，看着他。

他站在床邊，大衣還沒來得及脫，逆着窗外的光，輪廓被勾出一道深色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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