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送你回去（1/2）

第4章 我送你回去

周一早上，夏苒到公司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

周末兩天像被拉長了兩倍——周六的酒吧、周日的奇葩相親、還有單元門口傅斯年的質問。每一件事都壓在她腦子裏，讓她昨晚翻來覆去地失眠。今天鬧鐘還沒響她就醒了，索性不睡了，早早出門。

辦公室還沒幾個人。她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把上周沒改完的方案調出來。屏幕上的線條和色塊是熟悉的，甲方需求、修改意見、deadle。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鐘，一個字都沒改進去。

腦子裏全是傅斯年在單元樓下問她:“夏苒，你後悔過嗎？”。”那瞬間夜風停了，她手裏的奶茶罐被捏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心髒撞得胸腔發疼。但她依舊說自己不後悔。

“苒姐？”隔壁工位的小林探頭過來，“你臉色好差，周末沒休息好？”

“沒事，起早了。”夏苒把視線拉回屏幕，手指搭在鍵盤上敲了兩行，又删掉一行。

“對了，你聽說了嗎？”小林壓低聲音，“我們好像要跟傅氏集團合作了。”

夏苒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哦”語氣平平的。

夏苒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夏苒，來我辦公室一趟。”王領導的聲音。

她放下包，走過去。王領導靠在椅子上，難得對她露出一個笑臉。

“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去一趟。”他說，“景瀾項目已經定了，這次是和傅氏集團的合作。”

夏苒一愣。景瀾是甲方，但背後真正的投資方是傅氏集團。

“我需要去講方案嗎？”

“對，甲方那邊的設計總監會過來，還有一些……負責人。”王領導含糊地帶過去，“你去了就講講你的思路，簡單。”

“那能不能帶上商務的同事？”夏苒試着問，“他們負責對接——”

“不用。設計師去就行，人家就想聽設計師本人講。”王領導擺擺手，“晚上七點，蓬萊閣，穿得體點。”

夏苒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晚上七點，蓬萊閣。

包間很大，圓桌上坐了七八個人。夏苒被安排在靠裏的位置，旁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周，名片上寫着“傅氏集團項目總監”。王領導坐在對面，正殷勤地給主位上的人倒酒。

主位上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錢，是傅氏集團華東區副總經理。夏苒進來時他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讓服務員添了一副碗筷。

菜沒上，酒先倒滿了。

“小夏是吧？來，先敬你一杯。”姓周的舉起杯子，笑得很熱情。

夏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白酒，辣得她皺了一下眉。

“哎，這可不行。”姓周的把手一擺，“咱們傅氏談合作，講究的是誠意。你一個設計師，方案做得再好，不喝酒怎麽溝通感情？”

桌上有人笑起來。

夏苒看了王領導一眼。王領導正埋頭剝蝦，像沒聽見。

她把杯裏的酒喝了。

胃裏一陣翻湧。

“好！爽快！”姓周的又給她滿上，“這第二杯，我代表錢總敬你。你們的方案我們看了，還不錯，但有些細節需要當面聊聊——”

他說着，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停了一秒。

夏苒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

“周總，關于方案，我想跟您說一下色彩搭配的思路——”

“不着急不着急，先喝。”姓周的大手一揮，酒杯又端起來了，“邊喝邊聊，我們傅氏的人，最擅長的就是邊喝酒邊談事。”

第三杯下去的時候，夏苒的頭已經開始發暈。她酒量本來就不好，平時聚會最多喝兩杯啤酒，今天連着三杯白酒，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來，小夏，我單獨敬你一個。”錢總忽然開口了，笑眯眯地端起杯子。

所有人都看向夏苒。

“錢總，我……”夏苒的聲音有點發抖，“我真的喝不下了，我能不能用飲料——”

“小夏，你這就沒意思了。”姓周的臉色一沉，“錢總親自敬你，你不喝？你是不是對我們傅氏有什麽意見？”

“沒有沒有，我只是——”

“那就喝。”姓周的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的笑呵呵，而是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你今天坐在這裏，代表的是你們公司。你們公司和傅氏談合作，誠意就體現在這杯酒裏。”

夏苒攥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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