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幕，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那些粉末可以漂浮在空气中，那么它们就可以通过呼吸进入人体。山田正雄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杀死的，而他的办公室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他没有任何反抗。如果他是被那些粉末杀死的，那么那些粉末一定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他的办公室，然后被他吸入体内。”

他想起在山田正雄的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玻璃窗上的手掌印——那个比正常人的手大得多，指节分明，纹路像是金属纹理的手掌印。那是军用手套的痕迹，或者——甲胄的手甲部分。

“那副甲胄不是自己动的。”贰心说，这个结论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它是被人穿着的。那个穿着甲胄的人，就是凶手。他穿着那副甲胄，进入了山田正雄的办公室，然后释放了那些黑色粉末，杀死了山田正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或者，那个穿着甲胄的人，就是那些粉末本身。”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但他没有回避它，而是继续思考下去。

“如果那些粉末可以控制人的身体，那么它们就可以让一个死人站起来，穿着那副甲胄，去杀死更多的人。那副甲胄就是一个载体，一个被那些粉末控制的傀儡。而那个傀儡，就是那些粉末用来传播自己的工具。”

他想起在码头区的后巷里，那副甲胄站在那里，姿态流畅而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件被金属打造的死物，而是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移动。它的动作有章法，有节奏，有目的。如果那些粉末真的可以控制甲胄的运动，那么它们一定有一个“大脑”，一个控制中心，一个指挥所有行动的核心。

“那颗宝石。”贰心说，“那颗红色的宝石，就是那个控制中心。当我把宝石击碎，那些粉末就失去了控制，开始混乱，然后从甲胄里涌出来。但它们没有死，它们只是失去了宿主，在寻找新的宿主。”

他想起那些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旋转，形成圆圈的样子。那是一种仪式，一种寻找新宿主的仪式。那些粉末是有目的的，它们不是随机地杀人，它们是在按照计划行动。

“它们需要更多的人类宿主。”贰心说，声音变得低沉，“它们需要更多的人来繁殖，来扩散，来完成它们的计划。而臣道联盟，就是它们用来实现这个计划的工具。”

他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雨水已经把他脸上的油彩冲掉了一大半，露出了一些原本的肤色。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着，像是两盏被点燃的灯。

“我必须找到那个控制中心。”他说，“那颗宝石被我击碎了，但那些粉末没有死。它们一定还有另一个控制中心，另一个核心，另一个指挥它们行动的东西。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毁掉它，那些粉末就会失去控制，然后被消灭。”

他发动了引擎，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