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2）

贰心坐在那辆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座上，引擎在空转，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尽的雨伴奏。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需要思考。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些，右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的习惯，在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的手指会自动开始敲击，像是在为他的大脑设定一个频率，让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像是一团被搅乱的线团，需要一根一根地理顺。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经历的一切，从清晨的报纸开始，到法医的对话，到山田正雄的办公室，到码头区的战斗，到最后那一刻，那副甲胄胸前的红色宝石碎裂，那些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来，在地面上汇聚，旋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滑落的水珠，思绪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变得清晰了一些。

“那副甲胄只是一个容器。”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空位说话，“那些黑色液体才是真正的东西。它们被储存在甲胄的胸甲里，那颗宝石就是一个封印，或者是一个阀门。当宝石被击碎，那些液体就会被释放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的敲击节奏加快了一些。

“但那些液体是什么？它们为什么能杀人？它们是怎么从人的身体内部穿透出来的？”他问自己，然后回答自己，“法医说那些死者的伤口是从内部穿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身体里长了出来。如果那些黑色液体就是那种东西，那么它们进入人体后，会快速生长，或者快速繁殖，然后在某个时刻，从内部把人体撕裂。”

他想起了那些死者的伤口——那些胸骨上整齐的穿透孔，那些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的边缘，那些复杂的几何图案。那不是普通的撕裂伤，那是被设计过的破坏模式，像是生物在按照程序进行破坏。

“那些黑色的液体，是有生命的。”贰心说，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肯定，“它们不是普通的物质，它们是活的。它们能感知，能移动，能寻找宿主。它们可能是寄生虫，或者真菌的孢子，像是被诅咒的微生物。”

他想起了一件事——在那些死者的尸体上，法医发现了一种黑色的粉末，非常细，像是被研磨过的铁砂，均匀分布在车内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粉末，应该就是那些黑色液体的干燥形态，或者说是它们在不同状态下的表现。

液体状态，粉末状态，还有——活体状态。

“它们有三种形态。”贰心说，手指的敲击节奏变得更加稳定，“第一种是液体，储存在甲胄的胸甲里，当宝石被击碎时释放出来。第二种是粉末，在空气中干燥后形成的，可以漂浮在空气中，被人吸入体内。第三种是活体，进入人体后，快速生长，从内部杀死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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