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1/2）

贰心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先做了另一件事——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手绘的码头区布局图，摊开在方向盘上，然后用一支铅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那副甲胄被发现的地方，山田正雄的办公室，那辆发生车祸的轿车的位置，以及那些死者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他需要找到这些事件之间的共同点，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找到那些粉末的行动规律。

他看了几分钟，然后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的死者，都是在码头区附近的区域内被发现的。那辆发生车祸的轿车，是在通往码头的滨海大道上。山田正雄的办公室，是在市中心，但距离码头区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而那些被那些粉末杀死的人，都是臣道联盟的人，或者和臣道联盟有关系的人。

“那些粉末在猎杀臣道联盟的人。”贰心说，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它们不是在随机杀人，它们是在有选择地杀人。它们的目标，是那些和那副甲胄有过接触的人，或者知道那副甲胄秘密的人。”

他想起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日本男人——那个负责人，他跪在地上，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说着日语，像是在朝拜神祇。他说的话，大概是在请求宽恕，或者是在迎接审判。

“那个人知道那副甲胄的秘密。”贰心说，“他知道那些粉末是什么，他知道它们会杀人，他知道它们的目标是谁。他跪在地上，不是在请求宽恕，而是在迎接审判——他知道自己会被杀死，但他没有逃跑，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他收起地图，发动了引擎，挂上档，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找到那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日本男人。那个人知道那副甲胄的秘密，知道那些粉末的来历，知道臣道联盟的计划。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答案。

他开着车，在雨中穿行，朝着码头区的方向驶去。

但他没有直接去那个仓库，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地方——蓝色鹦鹉旅店。

他需要和罗刹会合，需要和她交换信息，需要和她一起制定下一步的计划。而且，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

他把车停在距离蓝色鹦鹉旅店大约两个街区的位置，然后徒步走回去。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的围墙翻进去，和离开时一样，像一个幽灵，在雨中无声地移动。

费尔南多站在吧台后面，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担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一个本来就很干净的玻璃杯，然后朝着楼梯的方向努了努嘴。

贰心点了点头，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罗刹坐在房间里，那把已经组装好的手枪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她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了他腹部那道被血染红的伤口上。

“你受伤了。”她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皮外伤。”贰心说，脱下外套，露出已经被绷带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罗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不是谎话。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条在雨中变得模糊的街道。

“你找到什么了？”她问，没有回头。

贰心走到床边，坐下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从法医的对话，到山田正雄的办公室，到码头区的战斗，到最后那一刻，那副甲胄胸前的红色宝石碎裂，那些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来。

罗刹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光。

“那些黑色的液体，是一种寄生虫。”她说，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它们寄生在甲胄里，当甲胄被激活，它们就会释放出来，寻找新的宿主。臣道联盟的人知道它们的存在，他们在试图驯服它们，让它们成为他们的武器。”

“但驯服失败了。”贰心说，“那些寄生虫反噬了它们的主人，开始猎杀臣道联盟的人。”

“或者，不是反噬。”罗刹说，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而是那些寄生虫在按照它们自己的计划行动。臣道联盟的人以为他们在控制那些寄生虫，但实际上，是那些寄生虫在控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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