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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气壮雄关嘉峪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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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曹某想借你项上人头,警告某些心怀动摇之人,吓阻甘州回鹘可汗不要妄动。”

“还有……”曹元忠无奈叹息道:“既然做下今日事,手上沾血,就算饶过龙首领,还能相信你不会心怀芥蒂么?”

龙太敖天哑然,俯首受死。

干净利落处置完龙家首领及其一众党羽,城守府的鲜血尚未干却,曹元忠即命升堂,召集本城官吏与大族宗主。

待众人集齐,曹元忠出示信符,只说龙家意图叛变,故而加以处置,提出恢复维持秩序、协助搜剿余党的要求。

他年纪虽不大,行事沉稳颇有法度,登时镇压住了场面。

另一边,高怀德亦在努力劝说梅吕,肃州城今后作为契丹直的落脚之所,不宜大肆掠夺杀戮,于曹元忠面上亦不好看。

安道全表示赞同,梅吕虽不以为然,不过二人都这么说了,权且卖个面子,肃州百姓由此逃过一劫。

“高衙内,我坐镇此地不能轻动,带龙太敖天的人头去见兄长的事,就拜托你了。”

曹元忠清楚事情轻重,雷霆一击斩却首脑,并未彻底拔除根本。一旦离开肃州城,龙家余党说不定会煽动作乱,再度生出变数,绝对不可大意。

城守府的血腥气息久久不能散去,曹元忠表面坦然,实则内心承压,又是初次见到这等场面,待得久了觉得反胃欲呕。

“陪我出去走走,透口气再出发吧。”

二人沿城并辔缓行,顺便安抚居民。“”“首”“发”“d”“e”“q”“i”“x”“s”“.”“”

高怀德忽然发现,肃州城只有东南北三个方向开了城门,惟独没有西门。

这是怎么回事?

曹元忠笑而不答,带他从马道登上西面城墙,指向沙州方向。

只见数十里外,南北两座绵延山脉之间,宽敞辽阔的戈壁突然收窄,夹出一条通路。

“肃州城扼守此地,之所以不开西门,是不让敌寇轻易穿城而过。”

“北面那座山的岩石乌黑,称作黑山。南面那座是祁连山北麓支脉,相传文殊菩萨在此显圣,故名文殊山,别名小西天。”

曹元忠介绍道:“这座山还有个名字,叫做嘉峪山。”(注1)

高怀德搭蓬眺望,无意间回首一望,原来此前的城楼西侧也挂着一块牌匾,同样书写着四个大字。

“气壮雄关!”

……

明天,就是仁裕可汗与天公主见面的日子。曹元德和李圣天心知到了关键时刻,眼下不再是开放入贡通路的问题,归途一路平安,还是九死一生,取决于仁裕可汗一念之间。

能否确保退路通畅,进而改变可汗的想法,得看曹元忠那边是否顺利了。

“我已派出两批探马,此刻尚无回报,不知……”

计算时辰,从曹元忠他们出发,已经过去整整一日一夜。

焦虑的情绪一点一滴从心底滋生,逐渐蔓延开来,化作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曹元德的心头,变成疑虑和不自信。

“以八百余兵,对付龙家掌握的二千人马,是不是太为难他们了?”

李圣天宣了一句佛号:“我佛庇佑,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天黑之后,屋内四角灯台点起了灯烛。

一根蜡烛耗费二百文钱,半个时辰更换,寻常百姓根本点不起,对曹元德、李圣天这等身份,自然丝毫不以为意。(注2)

直到子夜时分,侍女来换过了几次灯烛,二人依旧毫无去睡觉的意思,看来是准备彻夜等待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曹元德和李圣天一开始还说些闲话,越到往后越是沉默,气氛变得压抑而凝重。

二人对坐,闭目不语,看似小寐入定。然而灯火晃动,墙上人影亦是摇摆不停,仿佛映照出此时不安的心情。值守军士敲了敲门:“禀于阗国主、司空尚书,日中派出的探马回来了。”

曹元德和李圣天同时睁开眼。

“快传!”

一名斥候快步入内,匆匆向二人行礼。

似乎感受到主公的急切心情,斥候禀报的语速极快:“三郎君业已得手,如今坐镇肃州。于路遇到高衙内和那伙契丹人,他们带着龙家首领的人头马上就到,遣小人先一步回报。”

“哈哈哈。”

二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说不出的轻松畅快:“快快有请!”

“等一等。”

曹元德补充道:“去把慕容府君也一并请来,这场好戏怎么能少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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