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气壮雄关嘉峪山(1/2)
打赢一场街巷遭遇战,龙家骑兵的残余部众逃入城守府,闭门坚守。
龙家盘踞的肃州府衙不过是一座五间七架的大宅院,与中原大州藩镇的牙城难以相比,派出的两拨人马先后遭到歼灭,府内守军不满三百之数。
“外面的是曹家三郎君吗,为何无故相攻?”
里面有人喊话:“若是司空尚书有何误会,且听龙某解释。”
“是龙太敖天,要不要听他怎么说。”
曹元忠去往军营招降,一名归义军校尉辨出声音的主人正是龙家首领。
“别让这厮拖延时间,攻进去!
梅吕、安道全没功夫和此人磨牙,一挥手,契丹直绕着宅院策马驰骋,四面八方往里面射去箭矢。
粟特射手不甘示弱,城守府如同下了黑沉沉一场箭雨,传出几声惨叫。
“撞门!”
契丹直拆下几根一抱粗、丈许长的房梁,牢牢系在两匹黑布蒙眼的战马之间,制成一副粗糙简易的攻城槌,趁着压制守军的功夫,催动破门。
鞭子猛然抽下,马股赫然现出一道血痕,两匹马唏溜溜一声吼,撒蹄蹿了出去。咚!
一声闷响,粗木撞在大门上,战马冲势遇阻,倒退两步,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被抽,又是什么阻碍了自己前进。
身上勒紧的绳索和重物极不舒服,战马仰头,发出嘶鸣,又挨了一鞭子。
啪!咚!啪!咚!
第二下、第三下,包着铁皮的厚木门板微微凹下,门框边的夯土墙亦是微微震颤,尘埃扑簌簌掉落。
不知撞到第几下,两扇门板凹陷更深,露出一条缝隙,隐约可见闩住门后的那根横木,已经变形出现了弯曲。
攻击不止局限在正门,契丹直寻来几架梯子攀上墙头,漫无目标的盲射改为有的放矢,守军缩在建筑物里还击,没人胆敢待在毫无遮蔽的空旷庭院,成为敌军的活靶子。
啪嚓,轰!
随着一声与前不同的异响,门闩折成两截,门板从中断开,上半截轰然落地,城守府的大门敞开了。
蒙住双眼的战马撞在墙上,颈骨扭成不正常的角度,此时无人顾及这点代价,等候在外的士卒一拥而上,潮水般冲了进去。
长街一战,陌刀歼敌,李处耘看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想冲进去大杀一番。
“衙内,我们也上吧。”陆谦正待出言阻止,高怀德反问道:“还记得令祖讲过的故事,大将李嗣昭因何而亡么?”
李处耘闻言一凛。阿翁李仁让曾经提过,大获全胜之后,李嗣昭清扫残敌,遭到最后三名贼军垂死反扑,不幸伤重而亡。
“我非怯战,只是觉得勇武应该用在需要的时候。”
高怀德轻抚挂在马侧钩环上的银枪:“当下战局,我等加不加入,结果不会有所改变。处耘,你说是么。”
陆谦面带欣慰,捻须微笑,衙内没有冒进,成长了不少啊。
围墙和大门相继被攻破,院内响起了金铁交鸣,格斗喊杀声。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里面的激烈动静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得胜的欢呼,夹杂几声微弱呻吟。
“可以进去了。”
富安、李处耘提着两面盾牌,护卫高怀德进入府衙。
城守府的大门凄惨洞开,剩余半扇门板斜挂在铰链上。门口倒卧几具尸体,敌我皆有,可以看出此处进行了激烈的争夺。
府衙大堂和庭院是清剿与抵抗的主要战场,梁柱插满箭矢,遍布多处刀痕,可以想像龙家战士藏身于后,拼死防御的场面。
上百具躯体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有些仍在抽搐不止,我方伤者擡去救治,龙家的士兵则一一补刀杀死。后堂的死者大多俯卧,致命伤处在背后,显然是逃跑时身中刀枪,并且出现了衣衫不整的女性尸体。
高怀德见怪不怪,契丹直嘛,指望他们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那实在是要求太高了。
不久,曹元忠成功招抚一部肃州兵,赶来城守府相会。
首领龙太敖天遭生擒活捉,一条绳索捆了,带到众人面前。
“三郎君,我并未通敌,冤枉啊。”
曹元忠尚未开口,他已经努力申辩起无辜。
“我尚未责问罪名,龙首领为何急着辩白?”
曹元忠竖掌止住张口结舌的龙太敖天,竖起三根手指说道:“龙首领,你谋叛是真也好,假也罢。事到如今,不得不死,其因有三。”
“其一、事关于阗国主和兄长安危,以及归义军存亡,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其二、天公主身份崇高,勾结外敌之事绝不可泄露,以免动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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