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先灭龙家护归途(2/2)
说话间,屋外传来梅吕等人的高声议论。
“痛快,痛快!”
门帘掀起,数人走了进来:“衙内,你怎么中途走了,没看到俺们赢了这场球。可汗的脸色好看的很哪,哈哈。”
“十比七,论马上功夫,回鹘人还是差了我等一截。”
“不是一截,是一大截。”
梅吕双手比划,嘴上夸耀:“回鹘人气急败坏,不惜策马冲撞犯规,还是挡不住俺独进三球,厉害吧。”他得意洋洋说了一通,见屋内众人表情严肃,总算觉察出不对劲。
“怎么大伙儿都板着脸,出什么事了?”
……
“可汗说通贡之事非一日可决,改日再做商议,不料背地里包藏祸心。”
曹元德验看过密信,递给于阗国主:“天公主她……唉!”
“岳丈辞世才两年,天公主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李圣天不知曹元德肃清归义军内部回鹘势力的经纬,对天公主此举大惑不解。幸亏他的妻子是索氏夫人之女,曹元德的嫡亲姊姊,否则真不敢保证是否也会被拉拢过去。
曹元德比弟弟城府深得多,面对李圣天的疑问,面不改色答道:“天公主毕竟是回鹘人,可汗又是她女婿,比起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把同族利益看得更重些,实属正常。”
李圣天提出另一个疑问:“会不会是可汗挑拨离间之计,诱我自乱阵脚?”
“自从先父离世,龙家阳奉阴违,不服我归义军久矣。无需可汗此信,我亦知之。”
曹元德基本确定,这封密信并非编造。至于应对之策,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甚至可以说别无他法。
“军中人多口杂,天公主耳目众多,动用兵马多了,难免走漏风声。”“”“首”“发”“d”“e”“q”“i”“x”“s”“.”“”
“而且抽调过多人手,仁裕可汗看出破绽,可能当场直接翻脸。”
“此战须得速战速决,奔袭二百里,非得精锐骑兵不可。”
曹元德列出一堆理由,高怀德心想,不就是想把事情推到这边头上嘛。
果然,曹元德下一句就把事情甩了过来。
“此事关乎你我生死,诸位契丹好汉,还有高衙内,可愿担此重任?”
他紧接着说道:“清理龙家叛党,肃州就交与诸位作为牧马之地,归义军除了指派刺史,余事一概无涉。”
曹元德的算盘打得精明,肃州为龙家占据,名义上归服依附,实则不受控制,摇摆于归义军和甘州回鹘之间,换成立场倾向己方的势力,有利无害。
甘肃二州接壤,今后假如再度和回鹘人发生摩擦,就让这帮契丹人作为打手,不费沙州一兵一卒,岂不便利?
即便清楚曹元德的打算,这笔交易正中梅吕、安道全的下怀,率领契丹直不远千里来到河西,不就是为了寻找一处落脚之所么,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大计眼看议定,曹元忠忽然请战。
“兄长,此乃归义军份内事,不可由客军独担重任,请拨我一队军士,元忠愿与高衙内并肩作战!”肃州龙家实力再怎么不济,亦能动员上千战士,五百银鞍契丹骑纵然占了突袭的先手,以寡敌众,难保必胜。
曹元德明白轻重,投入相当兵力,督军作战在所难免。
“好,三弟有此心,父亲在天之灵必然欣慰。”
曹元德飞快盘点一下手头军力,三千人去掉五百契丹直,慕容归盈的五百人亦不可靠,至少得留下半数人马才能稍许安心。
“便拨一队五十名陌刀手,加上三百名粟特弓手,再多就没有了。
李圣天觉得八百余人的确少了些,可是这边要应付仁裕可汗,抽不出兵马也是实情。
“这样吧,本王的紫衣僧,也借你二十名。”
高怀德大奇,打仗又不是做法事,带上一群和尚有什么用。
“汝有所不知,西域密宗,紫白金青。”
李圣天微笑解释道:“紫衣僧众皆为佛武双修,护教法王级别的绝顶高手。若无他们护持,本王早就死在大食的异教徒刺客手里不知几回了。”
好吧,怪不得身为一国之主,带这么点人就敢出远门,高怀德解开又一道心中疑惑。
他暗地里向肃州的龙家感到抱歉。虽然素未谋面,还请成为我等在河西的敲门砖、垫脚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