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先灭龙家护归途(1/2)
“信里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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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德见曹元忠脸色剧变,凑过去看时,只见满张纸都是弯弯曲曲的符号,一个字都看不懂。
“致外姑:龙家投诚可信否?慕容归盈果真两不相帮?若能断其归路,本可汗自后发兵击之,一网成擒可矣。”
密信寥寥几行字,曹元忠咬着牙一字一句念完,恨声道:“没想到天公主竟然真的要颠覆我归义军。”
高怀德来回走了两遍这条路,知道龙家占据位于身后的肃州,慕容归盈则掌握了瓜州,如果按照信中所说,一个跳反背刺,一个袖手旁观,回鹘可汗再尾随追击,这支队伍极有可能被一网打尽,就算曹元德能逃回去,归义军亦会元气大伤。
“原以为天公主只想破坏交涉不成,不料居然狠毒至此!”
高怀德心想你们弄死人家几个儿子,如此报复血海深仇才合理啊,只是这话不方便直说。
“既然拦下密信,争取到些许时间,接下来我们能做些什么?”
“事关归义军存亡,必须和兄长还有于阗国主商议。”
曹元忠努力保持镇定:“密信和此人尸体都是证据,先收拾好。等兄长他们回来,我们就一同去见。”
回到骆驼城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高怀德随口提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得懂这些歪七扭八的文字?”“回鹘文字脱胎于粟特文,都是二十多个字母,我还能认得些。”
曹元忠勉强笑了笑:“区别在于粟特文自左向右,从上往下书写,回鹘文则是自上而下,从右往左排列,融合了汉书的写法。”
他接着夸赞高衙内的武艺:“幸亏衙内拦下密信,那一枪使得着实厉害,曹某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从小练习的本事,不算啥的啦。”
两人不想默默承受压力,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高怀德忍不住问出藏在心里的问题。
“为何非要杀死天公主的几个儿子?”
曹元忠犹豫片刻,觉得此时同舟共济,理应坦诚相见,若加以隐瞒互相猜忌,更无翻盘胜算,说出了其中原委。
“你在佛窟看到过绘像的排序,天公主出身尊贵,在归义军中的地位超然。索太夫人和我母亲虽然先过门,仍然尊她为正妻。”
曹元忠斟酌字句,缓缓说道:“天公主与先父诞有三子,分任长史、司马等要职。先父病重之际,担心身后诸子纷争,立大哥为节度副使,明确传位于他。”
“等到先父过世,大哥提拔二哥为行军司马,与天公主诸子的关系开始恶化。几番明争暗斗,大哥终于下定决心清洗内部。”
“为避免天公主的势力坐大,归义军沦为甘州回鹘的傀儡,手足相残,亦是无奈之举。”
事情不出高怀德的意料,他倒是觉得这种事情只有立场不同,难以分清对错。唯独一点,归义军是张议潮的心血凝聚,坐视覆灭而不救,扪心自问有些过意不去。
“好吧,这个忙我帮定了。”
高怀德不顾陆谦一个劲使眼色,顺从内心做出了决定。
曹元忠肃容抱拳道:“衙内义助我军于危难,元忠禀报兄长,定然不忘此情。”
“好啦,先想想如何应对,还有怎么说服梅吕、安道全他们吧。”
高怀德心里清楚,必须取得银鞍契丹直相助,才有扳回局面的可能。万一那帮家伙发现情况危急,掉头先跑了,那就大事休矣。
“沙州距此地千里,甘州却只有二百里,回鹘兵马朝夕可至,归路一旦被断,军心必定生乱。”
陆谦提醒道:“骆驼城荒弃百年,又无粮草积蓄,守是守不住的。”
李处耘闻言激起血性,恶狠狠插了一句:“怕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砍下那些反骨仔的人头,再收拾回鹘人!”
经过此前唐晋改朝换代,高怀德已然知晓军心一旦生变,局势就难以挽回的道理。听了李处耘的话,不禁有所启发。
“既然守不住,那就先发制人!只要打通归路,形势就稳住了。”
富安的眼神一亮,衙内好胆色,自己没有看错人。“衙内所言,切中要害。”
陆谦抚摸髭须:“按照信件内容来看,甘州回鹘可汗对于是否动手,仍然心存犹疑。”
“如果先对付肃州龙家,敲打慕容归盈等中立派,可汗未必敢于贸然相攻。即便起兵来战,退路亦无后顾之忧。”
“我等与归义军合力,解决龙家的赢面较大,而且……”
陆谦看了一眼曹元忠:“契丹直若能得到一处立足之所,几位首领想必会欣然愿意出力。”
曹元忠很快理解,当机立断说道:“元忠定能说服兄长,只要度得此难,即以肃州为贵军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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