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事不过三（1/2）

“哈哈哈哈！”

最先笑起来的是刘金海。

他特别得意，就好像是他找到了三足金蟾一般：“那畜生在财宝堆里肆意玩耍，连我都找不到，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现在，他们终于完整了，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我也不知道。”

在童子找到三足金蟾之前，渔民们其实已经从那种贪婪狂热中挣脱出来。

他们认为自己被刘金海骗了，不如务实一些，抓一把珠宝就走或许才是最好结果。

渔民们站在宝库的珠光宝气中，像一群被风暴卷上岸的鱼，茫然地张着嘴，眼中闪烁着不属于他们的光芒。

他们粗糙的手指抚过金砖银锭，却如同触摸烫手的炭火，迅速缩回。

有人低声嘟囔着“这得买多少渔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有人蹲下身，拾起一枚滚落的铜钱，在掌心反复摩挲，仿佛要确认这金属的温度是否真实。

几个妇人将花花绿绿的宝石链子，缠在孩童脖颈上，孩子们却因冰凉的触感哭闹起来——这些在潮汐中长大的生命，本能地抗拒着陆地珍宝的冰冷。

是的，男人们打了头阵清理了刘家大院的家仆，绑了刘金海。但这么大的事，也引起了老弱妇孺的好奇心。

在风平浪静之后，她们带着孩子，由报信的男人指引，也来到了宝库中见识这番奇景，仿佛刘家大院已经成为了渔民们的后花园。

当三足金蟾在童子手中发出金属般的鸣叫时，渔民们集体后退了半步。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渔民们，一见到身上长珍宝通体金黄的三足金蟾，也不免倒吸冷气。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海里的怪物，没想到还有这种富丽堂皇又丑陋的存在。

没错，但凡有点社会常识的人，都会知道金银珠宝很值钱，从而进一步认为其“美丽”。

美是很主观的东西，就像有人认为金子很土气，可无法否认金子在人类社会中的价值。

所以有的时候这东西美不美，跟值不值钱有很大关系。

如果有哪个达官显贵喜欢石头的话，奇石价格高升，石头们的身价水涨船高也就变的美起来了。

那金蟾通体纯金，却因浑身珠宝堆砌得太过刻意，反倒显出一种暴发户式的粗鄙。

它背上的疙瘩由各色玛瑙、翡翠组成，在烛火下折射出杂乱无章的彩光；嘴里衔着的两串铜钱叮当作响，每枚钱币都刻意打磨得锃亮，反倒失了古钱应有的温润包浆。

最刺眼的是它额间嵌着的夜明珠，明明该是莹润的光华，却因周围密布着小粒红宝石而显得浑浊不堪——就像个穿金戴银的土财主，把全部家当都披挂在身，反倒透出股穷形尽相的俗气。

那对镶嵌绿宝石的眼珠，左右摇晃，扫视着众人，并且发出了一声荡气回肠的蛙鸣。

刘金海道：“这里所有的财宝都来自那只金蟾，抓住了它，就能操控这里的一切！现在，没有任何一枚铜板是属于我的。万般带不走，只有孽随身。”

大家都看向了阿鱼，眼中包含着热切的希望。

希望阿鱼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可以分配这些财富。

异常的安静，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

老妪用围裙兜着琉璃盏，却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饿死的孙女——那时她连一枚铜钱都掏不出。

现在她颤抖着松开手，任由器皿摔成晶亮的碎片。

“分了吧。”她嘶哑地说，声音如同海风穿过破败的船帆，“趁我们还记得怎么撒网。”

渔民们站在宝库的珠光宝气中，像一群被飓风卷进龙宫的陆地蚂蚁，茫然地眨着被金银刺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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