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不可能有理智（1/2）

渔民们听了也没心思再去研究其他宝藏，全都一股脑地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刘金海所说的“珍宝”。

阿鱼的威信早已荡然无存，渔民们对她的号令置若罔闻。

当初攻入刘家大院时同仇敌忾的凝聚力，在目睹满室珍宝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此刻众人眼中只剩下贪婪的火焰，个个如饥似渴地翻箱倒柜，誓要找出刘金海口中的稀世珍宝。

刘金海虽被麻绳缚住手脚，却无人再理会这阶下囚。

他索性斜倚在宝库的朱漆梁柱旁，冷眼瞧着这群红了眼的渔民，将整饬的藏宝室翻作狼藉。

每当有人翻检无果时，他便适时指点：“试试撬开那口鎏金箱底”、“南海珊瑚的暗格里或许有线索”，沙哑的嗓音里浸着玩弄他人的愉悦。

散落的明珠在他脚边滚动，映得那张精瘦的面孔忽明忽暗，活像看戏的班主欣赏着精心编排的闹剧。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阿鱼走到他身旁。

“有什么可紧张的，事已至此，爱咋样咋样呗。”刘金海耸耸肩，“我度过了不属于我的人生，拥有不属于我的财富，现在这样已经没什么可抱怨的了。说来可笑，这甚至不是几代人的积累，全是大风刮来的。”

“大风刮来的，所以你一点不心疼是吧。”

“为什么要心痛呢？我跟你讲：这世上的财富其实不增不减。我的财富终究不是我的，会转移到其他人那里，然后继续、一直转啊转，就像流水一样会从你的手指缝里溜走。没人能占据所有东西，就像没人能拥有南海。”

“你这些大道理，真是烦透了。”

“这并非大道理，只是人活到某种阶段所产生的一种……感悟。等你找到宝贝的时候，可能也会有些感悟，谁知道呢。你想让别人找到我的宝贝吗？”

听了刘金海这话，阿鱼沉默不语。

刘金海自说自话：“你们做的是对的事。我欺负你们，你们打回来，这就叫报应。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是你们只做对了一个阶段，现在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就未必能那么美好了，对吧。”

阿鱼看着渔民们，还是不说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鱼盆吗？”刘金海换了一种说法，迫使阿鱼不得不回话。

“为什么？你知道鱼盆是做什么的？”阿鱼也是一头雾水。

“当然，”刘金海道，“鱼盆里有个钓鱼的童子在钓锦鲤对吧，他可以脱离鱼盆活过来，是个有法力的精灵。他跟我的宝贝是一对儿，成套的。”

“成套？”

“对，成套。鱼盆上本来不只有童子、锦鲤，还有一只，嗯，三足金蟾。”刘金海小声说道。

“所以，你的一切财富，其实都来自于三足金蟾？”阿鱼瞳孔收缩。

刘金海不承认也不否认：“你要是个聪明人，肯定已经让童子去找宝贝了吧。”他突兀的提高音调：“都是你的，所有宝贝都是你的，小丫头，你将拥有我的所有财富！”

他的声音在满室珠光宝气中幽幽回荡，明明周遭一片嘈杂，却如附骨之疽般钻进每个人的耳蜗。

那些正埋头翻找的渔民突然齐刷刷直起腰杆，充血的眼球在烛火映照下泛着野兽般的幽光，数十道视线如淬毒的鱼钩般钉在阿鱼身上。

她踉跄着后退时，草鞋踩碎了一枚滚落的琉璃珠，迸裂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人群中，阿鱼的母亲也在其中，她站出来挥舞着双臂：“干嘛，干嘛？你们都看着我闺女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找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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