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不可能有理智（2/2）

这个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劳动妇女，紧跑两步，来到了女儿身前，双手抓住了阿鱼的胳膊，用哀求的嗓音祈祷着：“快走吧，丫头，快回家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事了。”

“不要！”阿鱼倔强的摇头。

她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像是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财富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勾勒出她倔强的轮廓——那是一张被贫穷与仇恨雕刻过的脸，此刻却因贪婪而扭曲。

她曾以为鱼盆是命运的恩赐，是上天对她苦难的补偿，可如今，刘金海的宝库向她展示了一个更为宏大的幻象——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仿佛只要她愿意，就能将整个宝库据为己有。

母亲拉扯着她的衣袖，低声哀求她离开，可阿鱼充耳不闻，她的灵魂早已被财富的幻影吞噬。

“都是我的……”她在心底默念，声音如同诅咒，又如同誓言。

尤其是当刘金海提到，童子跟三足金蟾是一体的时候，阿鱼仿佛听到了天命的呼唤，是海龙王的恩赐——真正的翻身机会。

倔强在此刻化作一种固执的疯狂，就像她曾经固执地相信鱼盆能改变命运一样，固执地相信，只要足够贪婪，足够狠心，这些财富就会永远属于她。

阿鱼拒绝承认自己的渺小，拒绝承认命运的嘲弄，更拒绝承认——贪婪的尽头，或许只是另一场更大的幻灭。

渔家女的身影在宝库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庞大，仿佛她才是这座宝库真正的主人，而其他人不过是过客。

贪婪与倔强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近乎悲壮的执念，就像刘金海那被财富与权力腐蚀的灵魂一样，注定在孤独中沉沦。

当然，阿鱼现在想得最多的则是——该如何解决这些抢占她宝贝的人。

“醒醒，孩子，醒醒。”母亲拉扯着阿鱼，“快走了。”

刘金海笑道：“你是不是也捡到过一颗佛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鱼讶异，怒视着刘金海。

“我怎么什么都知道？”刘金海放声大笑，“因为三足金蟾啊。你的小童子知道的事情，金蟾都知道，我也就知道了。我告诉你，那佛头不是礼物，而是惩罚。”

“惩罚？”阿鱼猛地吸气。

“对贪婪的惩罚。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罪，所以有人降下了惩罚。我不知道是谁，但，有人看不惯这种来路不明的财富，也看不惯交趾国制造圣物。”刘金海道，“所以是惩罚。你拿到了鱼盆，惩罚便找上了门。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没死呢？”

一说到惩罚，阿鱼就想到了那只神出鬼没的猫。

那只猫，提出了两次帮忙的建议，但全被阿鱼回绝了。

想到猫，脑海中没来由的清醒了几分，她的贪婪和固执受到了压制，萌生了退意。

阿鱼几乎要抬脚转身离开了，却听到了童子的呼喊声、其中夹杂着铜钱碰撞的响声。

“我抓到它啦！”童子高高举起一只浑身闪烁微光的金色三足蟾蜍。

那蟾蜍身上的疙瘩都是珠宝，嘴里还吊着两串大钱。

钱串子向后甩，披在了身上。

随着三足金蟾显身，阿鱼仅存的那点理智完全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