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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勇气挣脱命运茧(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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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萨默赛特郡,格拉斯顿伯里小镇。

夜色中的格拉斯顿伯里小镇笼罩在朦胧的雾气里,远处教堂尖顶的轮廓若隐若现。街道两旁,工人们正忙着搭建音乐节的舞台,彩色的霓虹灯在雾气中晕染开来,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空气中飘荡着啤酒和烤香肠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青草香。

“真巧,赶上音乐节了。”伊丽莎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头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主舞台,巨大的钢铁骨架在月光下反着银光,周围是狂欢的男男女女,身体不自觉的跟着音乐声摇摆扭动,显然是对即将举办的音乐节很感兴趣。

徐清欢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热闹的街道,落在远处那座着名的格拉斯顿伯里山上。

传说中,那里埋葬着亚瑟王和他的王后桂妮维亚。山丘在夜色中呈现出诡异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真的仔细读过执行部提供的任务手册,格拉斯顿伯里小镇在手册中被多次提及,执行部那帮研究员们综合历史文献、神话传说和该地区近年来的异常元素乱流报告,将此地列为重点区域之一,并贴心的用红色字体备注“该地区很有可能隐藏着阿亚隆的入口”。

街角的酒吧门口挂着彩蛋装饰折射出破碎的光,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正大声唱着跑调的歌,孩童们戴着和伊丽莎白类似的兔耳朵发箍,在玩着寻找复活节彩蛋的游戏。

徐清欢站在街头,恍惚间有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这热闹的场景与他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群,同样的节日,他似乎来过这里。

伴随着虚无缥缈的记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这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自己像是电子游戏中被操控的人物,名为命运的家伙设好了剧本,自己一步步走上被安排好的命定之路。

“去喝一杯!”伊丽莎白开心的插着腰,眼睛亮晶晶的。说完也不管徐清欢的回应,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往街角酒吧走,背影像是一只被猎人打伤了腿的小兔子,却又透着几分亡命之徒的狼狈。

徐清欢沉默地跟了上去。他现在的心情烦闷,喝几杯倒也不错。

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他示意伊丽莎白先进去,说要抽根烟就来。

这倒不是为了逃单——虽然以前他经常用这招,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穷小子,去哪都是学院的专机和豪车接送,入住的都是顶级的酒店套房,随意抿下的一口红酒都是普通人劳作许久的薪水,过去的他贵为唯吾独尊的王,却也很难心安理得的享受如此奢靡的生活。

金属打火机一声在暮色中迸出火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想起那些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日子。那时候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口袋里永远只有几个钢镚叮当作响。

现在呢?上衣内兜里厚厚几卷英镑硌得他胸口发疼。虽然魔力尽失,但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力量,依然能轻松撂倒那些自命不凡的神裔。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最可怕的不是失去力量,而是失去了愤怒。他不再是那个坚信自己能拔出圣剑的少年,也不再是睥睨众生的恶魔之主。诡异的噩梦缠身,面对烛龙的挑衅,他只能用暴力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蹲在路边,好似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烟灰簌簌落下,像烧焦的蝴蝶翅膀。

他这一辈子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却一直在失去,即便拥有强绝的力量也无法挽回。

而现在,他连愤怒都失去了。

酒吧门口的黄铜铃铛在风中摇晃,发出的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叹息。

徐清欢踩灭了摇头,转身推门的瞬间,酒精混杂着杂七杂八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酒吧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嬉皮士,他们用惨白的粉底和漆黑的眼线把自己装扮成活死人,仿佛死亡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奢侈品。

徐清欢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心想这些人大概从没真正见识过死亡才会把自己打扮成那副样子。那种会把人一点点撕碎的、带着焦土与血腥味的真实死亡充斥着绝望的味道。

伊丽莎白已经挤到了一个靠角落的空位置,嘈杂的环境让她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徐清欢的名字,边用力的招手。

这引起了酒吧里面客人的注意,暗暗羡慕着那位漂亮姑娘的男伴。

徐清欢挤过人群,坐在了伊丽莎白对面的木椅上。

“尝尝这个。”伊丽莎白把酒杯推过来时,“酒保说这里泡着格拉斯顿伯里的荆棘果实,喝多了能看见天使。”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徐清欢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他有些嫉妒面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正因为还未见过命运的残酷,所以即使在结局到来前还能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

“你的腿怎么还没好?”徐清欢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管灼烧而下。他眯起眼睛,盯着伊丽莎白大腿上渗血的绷带。

这不对劲。

以她展现的实力,至少是沈梦鱼那个级别的神裔。这种程度的皮肉伤,本该在受伤的瞬间就开始愈合,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伊丽莎白小口啜饮着苹果酒,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徐清欢耳边,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徐清欢的耳廓:“告诉你个秘密......”

徐清欢挑了挑眉毛,晃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历代梅林都是神裔中的佼佼者,”她摊开双手,指节处隐约可见细小的魔法刻印,“唯独我......”

“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徐清欢皱眉:“但你的力量......”

“因为我是被选中的梅林啊。”伊丽莎白得意的拍了拍小胸脯,“初代梅林将那些唯有神明才能掌控的规则之力……也就是咒令,改写成了人类也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历任梅林在经历过传承仪式后,都能掌握许多种咒令。”

“可你既不是神裔,也还未接受仪式。”徐清欢问。

他倒没有怀疑面前的少女在说谎,只是觉得伊丽莎白真有点自己那个时代魔法师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伊丽莎白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微光,“自我出生之日起那些咒语就像是刻在了我的脑袋里。”

“像你这种高攻低防的脆皮法师,很容易就死了。”徐清欢盯着伊丽莎白纤细的脖颈,那道细小的血痕已经愈合结痂。

伊丽莎白也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灌完整杯酒,白瓷般的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红晕。她摇晃着脑袋,发梢在灯光下划出金色的弧线:“才不会!”

她突然抓住徐清欢的袖口,带着醉意的蓝眼睛亮得惊人:“预言说了...我的使命是等待拔出石中剑的王......”她打了个酒嗝,“在那之前......死神是带不走我的......”

酒馆昏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徐清欢恍惚看见她瞳孔深处闪烁着古老的咒文。

他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后悔起拉上了这个姑娘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莫名的又多背负了一个人的命运。

......

凌晨三点,格拉斯顿伯里裹着一层薄纱般的雾气,街灯在氤氲的水汽中晕染出朦胧的光圈。路边横七竖八躺着宿醉的嬉皮士,路边的草坪都被帐篷占满。

伊丽莎白彻底醉成了一摊烂泥。就在刚才,她突然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吧台,夺过酒保手中锃亮的雪克杯,口齿不清地宣布要为众人调制传说中的梅林特饮。结果刚摇晃了两下,就地一声吐在了装满冰块的冰柜里——那些新鲜的薄荷叶和柠檬片顿时漂浮在浑浊的酒液上,像极了被施了失败变形咒的可怜生物。

徐清欢从内袋摸出几张英镑这才平息了酒吧老板的怒火。

扶着烂醉如泥的伊丽莎白踉跄走出酒吧时,徐清欢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头脑却清醒得可怕——这倒不是因为他酒量见长,纯粹是身旁这位“天才魔法师”的酒量实在太差。

徐清欢思索着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镇该去哪找间旅馆安顿伊丽莎白时,突然发现伊丽莎白站在原地不动了。

伊丽莎白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的猫,酒劲上头后居然就这么站在街上仰着脑袋睡着了!

徐清欢和伊丽莎白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僵硬的伸着胳膊,小心翼翼的虚扶着伊丽莎白的手臂,保持她不会摔倒在地上,结果就是少女的脑袋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般前后左右的晃动,金色的长发随着每次摇晃扫过他的脖颈,带着苹果酒发酵后的甜腻与呕吐物酸腐的微妙气息。

魔王大人骨子里还是个非常传统保守的男人,恪守着男女有别的准则。

后颈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寒意。

数道视线从黑暗中渗出,黏腻如毒蛇的涎液,顺着脊背缓慢爬行。那不是谨慎的窥探,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像一群饥肠辘辘的鬣狗,在暗处龇着森白的牙,等待着雄狮露出疲态的一刻。

徐清欢微微眯起眼,目光冷厉地扫过四周阴影。

应该不是圆桌骑士团的人。

经过几次接触下来,那群高傲的骑士不屑于这样阴毒的窥视,他们更习惯光明正大地拔剑宣战。

这一路伊丽莎白虽然用了不少自认为高明的伪装招数,但徐清欢早就察觉在加油站时就有人跟上了自己,这么点地方圆桌骑士团要真能把自己跟丢了才是件离谱的事。

可还有哪方势力能在圆桌骑士团眼皮底下如此肆意潜入并跟踪自己?

放在以往徐清欢才懒得去深究这些问题,直接将这群人找出来,剜出他们的眼睛再让他们吃下去,折磨一番杀掉就是了。

至于其背后势力......他不在乎,向来举世皆敌的恶魔之主可没工夫关心蝼蚁的事,遇到了顺手杀掉就是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何况身边还带着个攻高防低的脆皮法师,关键这法师还睡着了,真打起来只会起到拖累队友的负作用,不得不思索起这一切。

肃杀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无论是暗中的老鼠还是徐清欢都没有轻举妄动。

徐清欢扶伊丽莎白半躺在路边的石阶上,脱下外套垫在了她的身下,自己则是点燃了根烟,想着一会动起手来如何让伊丽莎白安全脱身。

真是麻烦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引擎的嘶吼,两束耀眼的灯光亮起,银色阿斯顿马丁Vantage甩尾停在路边,轮胎在潮湿的鹅卵石地面上擦出两道焦痕。

肃杀的气氛被这辆突然闯入的跑车打破,草坪上的搭着帐篷的游客和躺在路边打地铺的嬉皮士冲那辆搅人清梦的阿斯顿马丁扔着易拉罐瓶子,嘴中骂骂咧咧手上竖着中指。

车门向上旋开,高文那张令人不快的俊脸从驾驶座探出来。月光下,他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令人火大的微笑,手里提着一把藏有细剑的雨伞。

“看来我们的梅林阁下需要帮助?”高文轻巧地跨出跑车,定制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绕过车头就要上前去扶半躺在路边呼呼大睡的伊丽莎白。

徐清欢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身挡住了高文的脚步。

高文见状自觉的站定,随手将手中雨伞插入身旁地面,然后慢悠悠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放轻松......我跟了你们一路,真要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高文低声微笑,眼神示意徐清欢注意四周,“这里可不安全。”

徐清欢盯着面前的高文,让出了身位。

可能是因为看过动漫的原因,他对这个被冠以高文之名的男人观感还不错。

高文温柔的搀扶起半躺在石阶上的伊丽莎白,打开车门绅士的将她扶上副驾,贴心的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徐清欢静静的看着这辆只有两个座位的的跑车,犹豫要不要让高文就这样将伊丽莎白带走。

做完这一切的高文将车钥匙递给了徐清欢。

“车上的导航引你去镇上最棒的酒店,我和在那里上班的朋友打过招呼,她认识我的车,到那后她会给你们安排处安全的落脚点。虽然音乐节镇上有很多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但一个中国男人和一名英国少女的组合还是有暴露的风险。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高文对徐清欢笑了笑,并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以为你是来带她回去的。”徐清欢手中握着那辆豪车的钥匙,仍旧站在原地不动。

他之前就一直疑惑,圆桌骑士团的追捕力度不说弱吧只能说是根本没有,明明一路上他感觉自己都在被监视中,偏偏圆桌骑士团一点动作都没有,反常的很。

“伊丽莎白有她自己想做的事......”高文掏兜低头点燃根细烟,青烟缭绕下,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我作为她的朋友,当然该支持。”

“林玥和沈得鹿现在怎么样?”徐清欢问。

“骑士团的待客之道向来周全,他们作为守夜人学院的贵客,兰斯洛特自然不会和他们为难。”高文拍了拍徐清欢的肩膀,“放心吧。”

“谢谢。”徐清欢坐上了驾驶位,正欲关上车门,高文忽然俯身按住即将关闭的车门。

“徐先生.......”高文盯着徐清欢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那一定很危险,因为这是伊丽莎白自己的意愿所以我不会拦着,改变命运这种话无论是你为了利用她随口编的还是真心话这都无所谓,重点了是她相信了,并且对她很重要,有些事不去尝试不去经历总会心有不甘......”

高文顿了顿,一向温柔示人的他眼中显露出凌厉的之色。

“男人要做的事,不该让无辜的女孩子付出代价。”高文摇了摇头,关上了车门,“我要她活着回来。”

“你为什么相信我?”徐清欢不解。

高文居然就这样放心的将伊丽莎白交在了自己手上。

“绑架梅林阁下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高文笑着轻拍了拍车顶,退开几步,示意徐清欢可以开车了,“你之所以能够轻易做到,是因为她相信你。”

徐清欢瞥了高文一眼,升起了车窗。

发动机的轰鸣撕裂了雨夜的寂静,惊起路旁枯枝上栖息的夜鸦。黑色的羽翼掠过车尾灯,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几道凌乱的轨迹。后视镜里,高文的身影渐渐被晕染的夜色吞噬,只剩他指间那点明灭的烟头,像黑夜中孤独的萤火。

高文俯身拾起插入地面的黑伞,伞尖滴落的雨水串成透明的珠链。

“一起上吧。”他轻声说道,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黑色西装的下摆被夜风掀起,如同垂死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在地上投下修长而孤独的影子。

天空下起细雨。

雨丝斜斜地穿过路灯光柱,他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温润绅士的外表下藏着锋利的过往。

夜空中传来炸响,一颗子弹切开雨幕,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直直的射向高文的眉心。

时间流速仿佛在此刻被无限放慢,高文右手握住伞柄,抽出了藏于其中的细剑。

剑光乍现,在雨夜中绽开一道凄冷的弧,比月光更冷,比子弹更快。

金属相撞的刹那,清脆的颤音在潮湿的空气中荡开,像是有人在拨动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

被剖开的弹头擦过高文耳际时,带起的气流拂动他鬓角的碎发,特制的子弹在他身后石墙上炸开。

爆炸声惊醒了沉睡的街道,草坪上的帐篷里探出睡眼惺忪的面孔,路边长椅上蜷缩的人们尖叫着起身逃跑。

高文依旧保持着挥剑后的优雅姿态,剑尖垂落的水滴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倒映着四周慌乱逃窜的人群。

他的嘴角忽然上扬。

顺着尚未散尽的硝烟望去,雨幕深处的钟楼顶端,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放肆猖狂地挥舞着狙击枪,黑色长发在风雨中狂舞如蛇,那挑衅的姿态与昨日夜里舞台上扭动腰肢的脱衣舞娘判若两人。

在纵身跃下钟楼的瞬间,那道人影转身回头,坠落的同时抱着狙击枪朝高文做了个潇洒的开枪姿势,然后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即使只是一道黑影,高文也认出了那个自称妮娜的姑娘。

随着她身影的消失,四周屋檐下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数十道黑影如潮水般退去。

高文将细剑重新插回伞柄,顺手撑开了雨伞举过头顶。

他并不打算追,组织派出的骑士正在路上,这场声势浩大的演唱会聚集了来自全世界十几万的游客,人员信息的排查可是件相当繁琐的活,正好这些不知道隶属什么组织的杀手可以分散兰斯洛特的注意力。

至于伊丽莎白的安全......徐清欢是连神明都击败过的S级,那世界上就该没有什么事和人能够拦得住他,不可能连身边的姑娘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更何况伊丽莎白虽然不经世事,但也不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普通姑娘。

“改变命运......”高文伸手越出伞面,冰凉的细雨落在掌心,微笑的叹了口气。

他找了处附近的巴士站台坐下,点燃了根香烟,默默的看着站台外落下的雨水,不久前的混乱已经平息,夜晚显得那么安静。

一个中国男人冒着雨跑进站台,黑色西装上绣着扎眼的红龙。

“兄弟,借个火。”男人冲高文笑了笑,像是怕高文听不懂中文,于是晃了晃手中夹了根香烟。

高文掏出了口袋中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男人高文身旁的座位坐下。

“好久没抽烟了。”男人享受的吐了口烟,将火机还给高文的同时莫名开口询问:“你相信命运吗?”

高文的右手已经默默的握在了伞柄处。

“我以前觉得命运这种东西不过是失败者用来逃避失败的借口......”男人转头自顾自的仰头盯着路灯,“哪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能更改的事对不对?比如伊丽莎白,她既然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那想要改变还不是简简单单?她可以离开英国,逃到世界上任何一处地方,全世界那么多美丽的国家任她挑选......”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高文伞柄处的细剑已经挥向了他的脖子,却被他随意的用手指震开。

“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我。”男人笑了笑,可那笑容在高文看来是那么危险。

骄傲的太阳骑士何曾受到过如此屈辱,正欲再次挥剑,却发现排山倒海的压力朝他袭来,任凭自己如何努力,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即使此时为深夜,自己的实力受到压制,可即使这样力量和速度也远超寻常神裔,可在对面看似普通的男人面前,自己却连挥剑都无法做到。

“我刚说到哪了?”男人想了想,“对,全世界那么多美丽的国家任她挑选,逃离何尝不是对抗命运的另一种方式呢?可惜这里有她在乎的人,又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怂恿.......”

看着僵在原地无法开口的高文,自说自话的男人觉得无聊:“行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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