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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行过死荫的幽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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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祂的偿还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神,会听见自己孩子的祈祷。

当祂看见一个孩子,跪在黑暗里,怀里抱着死去的爱人,眼睛里已经没有眼泪了——

来。做我的朝圣者。

不朽。不灭。直至星辰熄灭,直至诸天卷起。

你要去别的宇宙,为我行走,做我的孩子。

祂如是说道。

他如是回答:

我只想她。

我只想回到她身边。我只想和她躺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问。

祂愧疚:

剧本这样记着:你以为你在为它奉献,其实你也推动了它。

那些饮鸩止渴的朝圣者,到我面前来,我都对他们说:孩子,你要有一个更好的故事。

痛苦不该当你。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

弥赛亚的罪,在你身上,已经不算罪了。

你不肯朝圣,不肯侍奉我。那你就去,与她同住。

你要忘记一切。我要为你造一个世界,造一个生命。我要洗去你的记忆,叫你在幸福里,直到永远。

不用谢我。不用赞美我。也不要恨我。

这是我还你的。本不该这样。你却这样了。

孩子,你去吧。

你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我与你同在。

你是我的羔羊。你去你的草场。我做你的牧人。叫你再不会蒙受苦难。

他沉默许久,自己这一生都没有想到,在故事的结尾,在序幕的拉上之日,在剧本自己即将不存之时——

自己所信仰的弥赛亚,将跨过四百年的时间,重新让自己进入伊甸园……

他只得开口:我的主,我的神,我的牧人啊,你是我所……曾经信仰……信过的主吗?

祂沉默良久:你所信的,和我,和你,都是虚空的孩子。你不该受这些难,不当蒙受这些苦。

神能行万事。但有一件事,神不能行。

我想为世界灭掉一切苦难。

我的父却说:‘苦难是生灵要经过的,也是圣灵要经过的。

生灵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我知道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要叫你们末后有指望。

圣灵与生灵应当共谋苦难。

你们都是虚空的孩子,一个也不能免。

生灵既然如此。

圣灵也当如此。

你将行走梦境,与友再次会面。

他如是赞美道: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您的名为圣,愿您的国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更多的我还需偿还吗?

“无需。”

沙乐儿在此如是说:“我因看见了你才信;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关于查拉特那边,我在想要不要写那种纯正的日常番外……

算了,想写就写吧,反正这是主线,上面之所以有这么多空行,就是我觉得神哪怕你虚空神那么没节操的在凡人面前还有多少装点的,所以他们不说话,运用信息传递。

但是如果没有引号的话,我又害怕大家看不懂,所以干脆直接敲空行

如果大家没出问题的话,这应该是11月1号的第一章,新的一月,继续连更)

(正文)

“哟,我亲爱的朋友,来的这么快?”查勒特的声音传来。

丁无痕满脸日了狗,看着这一片纯白的空间只有圆桌和两个座椅,似乎是实木的。

“呵呵……”丁无痕嘴角微微抽抽,心里疯狂吐槽,合着我刚才倒头就睡,这家伙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原来上次说下次睡着不是等明天晚上,是字面意义上闭眼就来是吧(?_?)。

“怎么了?朋友数年没有见到我,难道不该充满高兴吗?

这么久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不该感到亲和吗?”

查拉特随手一抬,周围纯白的空间唰的一下直接转换,这里瞬间变成一处乡村。

而且是那种非常传统意义上的乡村,不是现在这个世界能看见的样子。

毕竟在现在这个世道,早就没有普通乡村这个概念了。

灰化物质到处传染,除非躲进大城市的巨型防护设施里面,不然灰化对于任何普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根本没人敢长期待在野外。

毕竟也没人想着天天和那群奇葩的克苏鲁玩大眼瞪小眼吧?

眼前这个村子背靠一大片丛林,这会儿正好是正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

一块大树投下来的阴影刚好罩住他们俩坐着的这张木桌子。

按理来说在这个世界,就算躲在阴影底下,正午的太阳晒过来也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丁无痕稍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温,居然舒服得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开了26度恒温空调对着哥们吹呢,说不定这太阳就是个恒温中央空调。

身后树林里树木长得密密麻麻,藤蔓到处乱缠,是盛夏那种生命力爆棚的样子,满眼都是绿。

往前看一大片田地,无数庄稼长的茂盛,看样子离秋收还差一点,碧绿的麦穗被风推着,一摇一摆晃来晃去。

远处散落着低矮的房屋,淡淡的炊烟慢悠悠飘上天,一条小河哗啦啦顺着村子边上流过去。

水声轻轻的混着风吹麦浪的动静,构成了一幅极美的乐谱。

丁无痕靠在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盯着对面的查拉特,脑子里一堆疑问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能自由的穿梭在我的梦境,根据咱们上次聊的,甚至还能直接窥探我的记忆。

你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死人?活人?半死不活?还是说你又偷偷留了什么别的后手藏起来了?

准备什么时候活一下?”

查拉特脸上挂着那种老绅士专属的微笑,抬手示意丁无痕坐下,小手微微一抬。

两个小小的酒盅凭空就出现在木桌上,酒盅里面自动灌满了酒液。

“我不太好活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活呢?

不过是一位神给我的偿还罢,毕竟我己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我已经死过了,我现在是一个行走于死人梦境中,与自己梦境中的游荡者。

先尝尝,这是我凭着记忆复刻出来的味道,当年丁家家主赠给我的酒。

我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反正对我自己而言肯定算不上喜欢,但这不耽误咱们坐下来尝两口。”

查拉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嗅了嗅酒盅,慢悠悠感慨,“这就是故人的气息啊。

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感慨,时间真是仁慈而又残忍啊,一晃好多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多人说没就没。”

丁无痕没打断他的感慨,就算两人曾经是死敌,到现在依旧算是。

可这种时刻没必要急着呛声,就安安静静等着对方说完。

“瞬间还有伟大的正午,这是值得赞美与体验的好时候,一切都模糊暧昧在太阳独立的光芒中消失,正为绳索中间。

到底是向下被吊死,到底是一只被吊死的骆驼,还是一只被吊死的狮子?

或者是向上爬出深渊,越过骆驼、狮子,去见证孩童,在这一瞬间,对于瞬间的感受与记录?

哪怕无数次轮回,当年的那一瞬,在面对挚友赴死之际的那一杯浊酒,毫无担忧的痛饮一杯,共赴上路。

不追求明日的彼岸,我愿她如此美丽,瞬间与正午的太阳共同值得赞美。

许久未见啊,我的挚友……”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丁无痕见到对方居然开始整这套文艺活,干脆暂时压下心里一堆问题。

不着急直奔正题,“当然,只是你没见过我而已,我在两年前还见过你一次。”

“哦,什么情况?”查拉特这下是真的有点疑惑了,眉毛挑了一下。

毕竟按常理来说,他的肉身早就下葬埋进地里了,两年前的时候,他都已经躺进坟墓好几年了。

怎么可能两年前丁无痕还见过自己?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难不成这家伙闲的蛋疼,直接跑去把自己坟给刨了?

查拉特想到这里就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对这位老朋友还是了解的。

生前的账生前全部算干净了,人死入土之后的事情,丁无痕不会没事跑过去翻旧账找麻烦。

更不会缺德到去刨人家的坟头!

“嗯,你确定想听?”丁无痕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盅抿了一口,喝下去之后眉头猛地一皱,心里疯狂吐槽这酒什么鬼东西。

明明酒水看着清澈透亮,结果喝进嘴里口感居然跟陈年浊酒一模一样,完全货不对板(′-﹏-`;)。

“我知道你在好奇酒的问题,这不是重点,时间流淌太久了,我早就记不清浊酒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你直接说就可以了,生前做主教做世界掌控者,操控自己命运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没办法接受的呢?”

“你坟头被刨了……”丁无痕脸上表情奇妙得不行,慢悠悠把这句话说出口。

查拉特整个人微微一僵,不过很快稳住神态,整个人都开始淡定,而且不是那种强装镇定,是真正的镇定。

“原因呢?”

“而且被刨了两次……”丁无痕脸上那微妙的表情更浓了,盯着对面这位已经逝去的老友。

查拉特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刚才还在跟人讨论善恶博弈那些烧脑玩意儿。

听到自己坟被刨,还刨了两次,这下是真绷不住了,嘴角的笑容直接卡壳。

而自己被刨坟的能理解,毕竟虽然自己的位置鸟不拉屎。

但是也没法保证,真的没有人对自己的坟头感兴趣……

但是两次是什么鬼啊?

“他们图什么?要知道我的坟墓里面可没有任何殉葬品。

除了你亲手给我打的那一副厚棺材,那东西也算不上什么值钱宝贝吧。

时间这么久过去了,我的身体还有棺木应该早就跟大地融在一起了才对。”

丁无痕转头瞥了一眼远处随风起伏的麦浪,又听着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慢悠悠叹了口气。

“这让我咋说呢?”丁无痕稍微思考一小会儿,干脆实话实说,“有一群主教复苏派,这帮家伙一口咬定你就是诈死。

所有的死亡戏码都是你布的局,目的就是把主教的名头转手丢给我。

所以这帮人直接跑去刨坟,想开棺看看你的死亡到底是真是假。”

“不出意外啊。”查拉特笑了笑,这回心态倒是放开了,“毕竟我生前就说过一山不容二虎,我人都已经死了,居然还有人眷恋我这头狮子的骸骨?

真是有意思啊,那第二次又是什么情况呢?”查拉特一边笑着一边准备端起酒盅喝一口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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