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蛛丝马迹疑云初现（1/2）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力型社总部，陆远舟的办公室内，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将他蹙紧的眉头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影子。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陆远舟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摊开在桌面上的，是近几个月来力型社数次行动的失利报告。一份，两份，三份……每一份都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纸页上，潦草的字迹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损失：人员伤亡、据点暴露、武器流失、目标逃脱……一连串的失败，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将力型社之前建立的优势蚕食殆尽。
“损失惨重……”陆远舟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他捻灭了烟头，又拿起一份最新的报告，目光锐利如鹰隼，逐字逐句地审视着，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符号中找出失败的根源。
行动计划是周密的，参与人员是可靠的，执行过程也看似没有纰漏。然而，每一次，就在收网的关键时刻，目标总能提前一步察觉，或消失无踪，或设下反埋伏，让力型社的人扑个空，甚至付出血的代价。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可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情况，就绝不简单了。
陆远舟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次行动的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推演。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传递情报的环节……每一个环节都被他掰开揉碎了分析。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感觉，就像是身边潜伏着一个无形的幽灵，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窥探到他们的底牌，然后将信息传递出去。这个幽灵是谁？藏身何处？
力型社内部？可能性很大。但内部排查已经进行过几轮，并未发现明显的疑点。每个人看起来都忠心耿耿，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难道是更高层？陆远舟不敢深想，那太可怕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报告上，手指划过一个个失败的日期。这些日期像一根根尖刺，扎得他心头生疼。
必须找到这个内鬼，否则，力型社将面临灭顶之灾。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常规排查无效，那就必须另辟蹊径。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看似无关，却可能隐藏着关键线索的突破口。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上——情报科科长苏子谦的夫人，李毓如。
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苏子谦作为情报科长，掌握着大量核心机密。虽然他本人久经考验，忠诚度毋庸置疑，但他的家庭呢？尤其是他那位深居简出的夫人。
陆远舟想起几次在公开场合或苏家偶遇李毓如的情景。她总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眼神闪烁，尤其是在力型社接连失利的那段时间，她似乎更加憔悴，精神状态也有些恍惚。当时只以为她是担心丈夫，并未深思。
但现在，结合眼前这堆失败的报告，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李毓如身上？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李毓如只是一个官太太，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接触到绝密情报？
除非……陆远舟眼神一凝。他想起苏子谦偶尔抱怨过，说夫人近来身体不适，夜里总是失眠，精神很差。
失眠？精神恍惚？陆远舟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如果李毓如因为某种原因，长期服用药物，会不会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无意中泄露了什么？或者，更可怕的是，她的失眠本身就是一种伪装，一种接近情报核心的手段？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也缺乏证据。但眼下，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能放过。他必须验证这个猜测。
直接去问苏子谦？不行，打草惊蛇。苏子谦对妻子极为维护，贸然询问只会引起他的警惕，甚至反感。
调查李毓如？她深居简出，行踪不定，身边总有佣人跟随，直接下手难度太大，风险也高。
陆远舟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需要一个可靠的渠道，一个能接触到李毓如私密信息，却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渠道。
有了！他想到了一个人——老刘。老刘是他早年发展的一个外围关系，如今在城里最大的中心医院药房工作。虽然职位不高，但接触处方和病人记录却很方便。而且老刘为人机灵，嘴巴严实，最关键的是，欠着陆远舟一个人情。
现在，是时候动用这条线了。陆远舟不再犹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一个隐秘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用事先约定的暗语简单交代了几句。
“帮我查个人，李毓如，苏子谦科长的夫人。我要她最近半年，不，最近一年的所有看诊记录，特别是开药的时间和种类，越详细越好。记住，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刘略带紧张的声音：“陆……陆先生，这……苏夫人她……”
“按我说的做。”陆远舟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冰冷的压力，“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但如果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一定办妥！”老刘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挂了电话，陆远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这步棋很险，一旦暴露，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彻底得罪苏子谦，甚至引火烧身。但他别无选择。与其坐以待毙，看着力型社一步步走向深渊，不如放手一搏。
接下来的两天，陆远舟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处理公务，参加会议，甚至还和苏子谦一起吃了几次饭，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内心，却在焦急地等待着老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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